十几分钟后，治疗结束，陈默收起银针，握住林清音的手。

她已经醒了，但非常虚弱，说不了话，只是握了握陈默的手。

陈默俯下身，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没事了！我在呢，你先睡一会儿！”

陈默说着，发动了催眠，让她陷入沉睡。

在承受痛苦的时候，睡着是最好的，因为睡着后就不疼了。

接下来，陈默和医生、护士，将林清音送到ICU，又陪了她一会儿，才离开ICU。

陈默依旧光着脚，裤腿上还沾着泥点，脸上看不出喜怒。

陈默找到交警。

交警是个三十出头的小伙，制服笔挺，手里拿着一个记录本。

“肇事者是谁？”

陈默询问。

交警翻了一下记录本，语速不快不慢：

“水泥罐车司机，柳双龙，四十五岁，初步调查是闯红灯，车速过快，刹车不及！”

“我们已经在现场做了勘察，也调了路口的监控录像，证明确实是水泥罐车全责。”

“司机在交警大队，正在做笔录。”

“我想见他！”

陈默语气平静。

交警合上记录本，婉言拒绝了：

“陈先生，根据规定，案件还在调查阶段，暂时不宜安排受害人家属与肇事方直接接触！”

“您可以在案件处理结束后，通过……”

“我不能见是吧？”

陈默懒得废话，掏出手机，翻到李世佳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接通。

“李少，是我陈默，我老婆被人开车撞了，现在在医院！”

陈默开门见山：“我想见肇事司机，但他在交警大队，这边不放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李世佳的声音：“我知道了！”

陈默挂了电话，等了大概两分钟，交警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交警看了陈默一眼，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后，连忙挺直腰杆，按下接听。

“是！”

“明白！”

“好的！”

一阵简单的对话后，交警挂了电话，态度比刚才客气不少：

“陈先生，肇事司机在交警大队，我现在就可以带你过去！”

“麻烦了！”

十几分钟后。

陈默跟着交警，来到了交警大队。

交警把陈默带到一间问询室门口，推开门，侧身让开。

房间里陈设简单，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一个男人坐在桌子对面，四十出头，瘦得颧骨高耸，脸颊凹陷。

陈默走进问询室，在桌子对面坐下。

“你知道我是谁吗？”陈默看着对方。

男人看了他一眼，声音有气无力：“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

他说话的时候，连头都没抬，像是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劲来。

陈默没有移开目光：“你开着泥罐车，撞了我的妻子！”

男人看着陈默，眼神里没有愧疚，没有慌张，只有无尽的麻木：

“那个漂亮女人是你老婆啊？实在对不住了，要杀要剐随你的便，但我没钱赔你！”

陈默微微皱眉：“是谁雇佣你的！”

“没人雇佣我，这就是一次意外！”

男人摇头：“我喝了酒，闯红灯，车速太快，没刹住，这种事每天都有，算我倒霉！”

陈默没有接他的话，换了一种语气：

“你骨癌晚期，已经转移到肝脏了！”

“每天很痛苦吧？还要出去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