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利得连风吹过都能被切成两半。
而此时,这把令全亚洲名厨疯狂的圣物。
正被陈渊漫不经心地用来削著一颗饱满多汁的水蜜桃。
刀锋贴著果皮游走。
薄如蝉翼的桃皮连成完整的一条,轻巧地落进旁边的水晶垃圾桶里。
果肉的汁水被完美地锁在细胞壁內,没有溢出哪怕一滴。
沈晚舟穿著一件奶黄色的居家针织衫。
赤著一双白嫩的脚丫,蜷缩在沙发的一角。
怀里抱著那个几乎成了她本体的皮卡丘抱枕。
那双水光瀲灩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盯著陈渊修长的手指。
视线隨著他削水果的动作上下移动。
偶尔还会悄悄往上瞟一眼他深邃的侧脸。
耳根处透著一丝淡淡的粉色。
自从那天在晚宴上被他当眾宣告主权,又在网上爆出那张擦嘴角的照片后。
沈晚舟发现,自己对这个男人的抵抗力,已经彻底降到了负数。
只要他坐在身边。
那种让人上癮的安全感,就像是一张温暖的厚毯子。
把她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
“陈先生。”
客厅拐角处,一阵沉稳有力的皮鞋声打破了这份静謐。
安保队长老鹰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在距离沙发三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微微躬身。
他看了一眼正专注削水果的陈渊,又看了一眼旁边乖巧得像只猫一样的沈大小姐。
稍微压低了嗓音。
“市局那边传来的消息。”
“林建国和王桂兰在拘留所里看到了关於您的新闻通报。”
老鹰的语气里透著一股掩饰不住的讥讽。
“老太婆受不了刺激,直接撞了铁栏杆,缝了五针。”
“现在两个人像失心疯一样,天天在里面哭爹喊娘,念叨著您的名字。”
“说只要您肯见他们一面,他们愿意给您磕头赔罪。”
听到“林家”这两个字。
沈晚舟抱著皮卡丘的手指下意识地紧了紧。
指节微微泛白。
桃花眼里的柔软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属於財阀掌舵人的冷厉防备。
那是曾经肆无忌惮压榨过她男人的吸血鬼。
她绝对不允许那些脏东西再靠近陈渊半步。
陈渊手里的动作没有半分停顿。
锋利的龙鳞刀顺滑地切下最后一块果皮。
他將水蜜桃切成大小均匀的小块,整齐地码放在白瓷盘里。
整个过程中,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深黑色的眼眸里,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没有大仇得报的狂喜。
没有对那些惨状的怜悯。
甚至连一丝报復的快意都找不到。
就像是在听老鹰匯报今天早上的天气预报。
在陈渊的眼里,林家的那些人,早就成了一堆没有任何价值的废料。
他们的死活,他们的痛悔。
根本不配在他的情绪里激起半点涟漪。
如果不是老鹰提起,他甚至都快忘了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两个人存在。
“这种垃圾信息,以后不用再向我匯报。”
陈渊把切好的果盘放在茶几上。
推到沈晚舟的面前。
嗓音低沉平淡,透著一股將过去连根拔起的绝对冷酷。
“没有我的允许,他们这辈子都不可能踏出底层一步。”
“就让他们在下水道里,好好回忆一下自己是怎么把一手好牌打烂的。”
老鹰神色一凛,立刻低头应是。
他知道,这就是陈先生的行事风格。
不杀你,但剥夺你所有的希望,让你在无尽的悔恨中熬完剩下的几十年。
这比直接给一刀,要残忍千百倍。
老鹰识趣地退出了客厅。
大厅里重新恢復了刚才的寧静。
陈渊转过头,看著旁边因为听到那番绝情的话,而悄悄鬆了一口气的沈晚舟。
这只猫的那点小心思,全写在眼睛里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伸出手,粗糙的指腹轻轻擦过沈晚舟耳边的碎发。
动作里满是化不开的纵容。
陈渊把切好的果盘推到沈晚舟面前,拿湿巾擦了擦手:“过去的垃圾不用再提了,以后林家的任何人,都不配再出现在我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