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那具一百三十斤、布满紧实肌肉的身躯。
在陈渊的手里。
轻得像是一个毫无重量的破布娃娃。
被他单臂抡起。
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刚猛无铸的半圆弧线。
然后,带著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砸向地面。
砰!!!
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惊天巨响。
在占地三个篮球场大小的专业训练室內迴荡。
巨大的衝击力,直接將加厚的蓝色减震柔道垫砸出了一个深坑。
甚至连底下铺设的高强度水泥地坪。
都传出了一阵令人心悸的沉闷震颤。
墙壁上的防撞软包微微抖动。
头顶那几盏高功率的无影灯,在这股狂暴的震击下,发出了细微的电流嗡鸣声。
冷月被结结实实地砸在垫子上。
后背与垫子大面积接触的瞬间。
肺部所有的氧气,被这股野蛮的力量强行挤压了出去。
“呃!”
她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痛苦的乾呕。
胸腔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敲击过。
眼前的视线瞬间发黑,炸开无数刺目的金星。
五臟六腑仿佛在这一刻全部移了位。
剧烈的酸痛感顺著脊柱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常年在战火里练就的抗击打能力,在这一记过肩摔面前。
显得可笑又脆弱,像是一张一戳就破的窗户纸。
足足过了十几秒。
那种濒死的窒息感才渐渐消退。
冷月勉强找回了一丝呼吸的频率。
胸口剧烈地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吞咽著带著橡胶味的空气。
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滑进眼睛里,刺痛难忍。
她浑身酸软,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只能像一摊烂泥一样躺在垫子上。
视线一点点恢復清明。
那张冷峻深沉、没有一丝波澜的男人脸庞。
逆著刺目的无影灯白光,出现在她的视野正上方。
陈渊依然保持著单手插兜的姿势。
那件白色的纯棉t恤,连一个多余的褶皱都没有增加。
他的呼吸平稳绵长,没有丝毫的急促。
就像是刚刚在后花园里,隨手摘了一颗番茄一样轻鬆写意。
连额角都没渗出一滴汗。
这是一种让人绝望到生不出半点反抗心思的鸿沟。
冷月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
作为从国际顶级佣兵训练营里杀出来的王牌。
她太清楚刚才那一招意味著什么了。
那违背常理的反应速度,那算无遗策的预判。
以及那种將暴力美学发挥到极致的力量碾压。
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商业巨头。
也不是什么藏在电脑后面的顶级黑客。
这是一头披著人皮、从尸山血海的杀戮场里爬出来的远古暴龙!
那种深深刻在骨子里的格斗本能和肌肉记忆。
绝对是用无数次生死一线的肉搏餵出来的。
“咳……咳咳……”
冷月想开口说话。
嗓子里却乾涩得像是吞下了一把滚烫的玻璃碴。
只能发出一连串剧烈的咳嗽声。
她那个“晚舟找了个需要被保护的小白脸”的预设。
在这一秒钟。
被陈渊这漫不经心的一摔,彻底碾压成了满地找不著的碎渣。
如果这种单兵武力值达到人类天花板的怪物,都需要別人来保护。
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安全的地方了。
陈渊没有理会她眼底翻江倒海的震骇。
冷硬的目光平淡地扫过她躺在垫子上的狼狈模样。
陈渊居高临下地鬆开她的脚踝,理了理微皱的衬衫袖口:“你的下盘太虚,回炉重造吧,这身手护不住晚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