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满场镜头的注视下,只要这个拥抱成真。
他这后半辈子的摇钱树就算彻底栽稳了。
就在那双脏手距离陈渊的衣服还有不到十厘米的瞬间。
陈渊动了。
没有丝毫犹豫。
抬起穿著定製皮鞋的长腿。
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陈海的腹部。
砰!
一声闷响。
陈海甚至没看清陈渊的动作。
只觉得肚子上像是挨了一记重锤。
整个人以比扑过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重重地砸在两米开外的大理石地砖上。
“咳——”
陈海捂著肚子,疼得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米。
缩在地上疯狂乾呕,连苦胆水都快吐出来了。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谁也没想到,这位星辰风投的总裁,竟然当著镜头的面,直接对自己的“亲生父亲”下这种狠手。
陈渊收回腿。
皮鞋稳稳踩在地面上,甚至连西裤的摺痕都没有乱。
他走到陈海面前。
深黑的眸子里,没有半点父子重逢的温情,只有化不开的凛冽杀机。
“想我”
陈渊冷笑了一声,嗓音低沉沙哑。
在空旷的庄园门前,像是一道催命的丧钟。
“二十二年前的除夕夜。”
“江海市下了那年最大的一场雪。”
陈渊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讲述別人的故事,但每一个字都带著血淋淋的重量。
“我妈心臟病发作,躺在地下室冰冷的水泥地上。”
“只要两千块钱的特效药,就能救她的命。”
“那两千块,是她给人洗了半年盘子,一分一毛攒下来的。”
陈渊的目光死死钉在陈海那张惨白的脸上。
“你干了什么”
陈海捂著肚子,眼神开始慌乱地闪躲。
不敢去对视那双仿佛能看透他灵魂的眼睛。
“我……我那是……”
他结结巴巴地想要辩解。
“你把那两千块钱抢走,拿著去地下赌场输了个精光。”
陈渊没有给他打断的机会。
“她拉著你的裤腿求你留点买药钱。”
“你一脚把她踹开,甚至连头都没回。”
“第二天早上,我抱著她冰冷的尸体,在地下室里哭了整整一天。”
周围原本还在举著手机拍摄的路人。
听到这番话,拿著手机的手全都僵在了半空。
刚才还觉得自己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几个大妈,此刻脸色涨得通红。
眼神里全是震惊和对陈海的嫌恶。
陈渊的目光扫过地上那张被揉皱的出生证明复印件。
“你处理完我妈的后事,嫌我这个拖油瓶碍事。”
“在下著暴雪的晚上,把我扔在阳光孤儿院的大门口。”
“然后一个人跑路去躲高利贷。”
陈渊微微弯下腰。
双手撑在膝盖上,直视著陈海躲闪的眼睛。
“当年你把我扔进雪地里,现在跑来跟我演父慈子孝”
“你配吗”
陈海被盯得头皮发麻。
那点试图用道德绑架来捞钱的小心思,在陈渊绝对的冷酷面前,被撕得粉碎。
他知道这招行不通了。
骨子里的市井无赖本性再次占了上风。
“那又怎么样!”
陈海扯著嗓子大吼,索性破罐子破摔。
“老子就算再混蛋,也是给了你这条命的亲爹!”
“没有我,哪来的你!”
“你现在有万亿资產,按照法律,你就得养我!”
“不给钱,我就天天死在你家门口!让你这大老板没脸见人!”
这种毫无底线的纠缠,是最噁心的软刀子。
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遇到这种狗皮膏药一样的人渣父亲,就算是首富也得脱层皮。
但陈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直起身,单手插进风衣的口袋里。
陈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眼神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刺骨:“从你在雪地里鬆手的那一刻起,我陈渊这辈子,就没有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