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
福伯在餐桌两步开外停下脚步,微微躬身。
“星辰风投那边刚派人送来了一份加急件。”
“是从法国巴黎寄过来的。”
陈渊把盛满鸡汤的小碗放在沈晚舟面前。
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转过身。
深黑的眸子淡淡地扫过那个牛皮纸袋。
“巴黎”
他的產业布局最近並没有涉及到欧洲本土的核心区域。
谁会閒得无聊往星辰风投的总部寄这种復古的国际信件。
福伯双手把信件递上前。
牛皮纸袋的封口处,盖著一个醒目的火漆印章。
暗红色的火漆上,压印著一个由交叉的刀叉和三颗星星组成的徽章。
这是全球餐饮界最高殿堂——米其林三星总部的专属印记。
“我刚才和王总那边通过电话了。”
福伯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著一丝压抑不住的火气。
“半个月前,您在游轮厨神爭霸赛上。”
“用一把普通餐刀盲切牡丹,又用一碗蛋炒饭贏了『龙鳞』宝刀的监控视频。”
“不知道被谁传到了海外的美食论坛上。”
“那段视频在欧洲厨师圈子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巴黎那边的几位最高评审理事……”
福伯顿了顿,似乎觉得接下来的话侮辱人。
“他们看了视频后,公开发表声明。”
“说华国厨艺不过是譁眾取宠的杂耍,那碗蛋炒饭是加了化学香精的作弊產物。”
“他们根本不承认您厨神的头衔,更不承认东方美食的地位。”
听到这里。
正低头喝汤的沈晚舟动作一顿。
拿著瓷勺的白嫩手指瞬间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那双原本满是惺忪睡意的桃花眼,立刻冷了下来。
像淬了冰的刀片。
敢说她男人做饭是作弊
这群在国外吃生草和半熟肉的洋人,简直是活腻了!
陈渊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半点波澜。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伸手接过了那份沉甸甸的信件。
撕开牛皮纸袋的封口。
里面装的,是一份用纯正法文书写、烫金滚边的正式挑战书。
大意就是邀请星辰风投的陈总裁。
也是所谓的“华国厨神”。
在一个月后,前往巴黎皇家大剧院。
接受米其林总部三十位最高理事的联合公开评审。
以证明那场游轮上的胜利不是一场卑劣的东方魔术。
落款处,签满了那些自詡为世界美食巔峰的大厨名字。
这份挑战书写得高傲且傲慢。
字里行间透著一种站在文明制高点俯视落后地区的优越感。
仿佛只要陈渊不敢去。
整个华国餐饮界就会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
陈渊一目十行地扫完那些花体法文。
深邃的眼底没有被激怒的红血丝,也没有热血上涌的衝动。
只有一种看待马戏团猴子表演的冷漠与嘲弄。
他要是真在乎这些虚名。
早在五年前,他就去巴黎把那几颗星星踩碎了。
他手里的那把切菜的“龙鳞”,在他眼里,价值远超过那群高傲的白人老头。
因为这把刀,能让他老婆多吃半碗饭。
至於去巴黎给那群连火候都掌握不好的洋人做饭
这简直是这半个月来听过的最荒谬的笑话。
陈渊拿著那份挑战书。
走到餐桌旁的智能分类垃圾桶前。
手指微松。
陈渊看著桌上那份印著金漆火漆印的法文挑战书,隨意地丟进垃圾桶:“他们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跨个大洋去给他们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