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糲的吼声在空旷的通道出口迴荡。
震得李安安耳膜生疼。
名牌包碎裂的刺耳声响,混杂著散落一地的粉饼盒和香水瓶。
但这根本无法浇灭这个女人心底那股疯狂燃烧的贪慾。
她趴在滚烫的柏油路面上。
萤光绿的包臀裙早已经在刚才的拉扯中崩开了侧面的缝线。
大片白花花的皮肤暴露在刺目的阳光下。
甚至连贴身衣物的蕾丝边缘都隱约可见。
换作任何一个还要点脸面的女人。
此刻早就捂著走光的衣服落荒而逃了。
但李安安没有。
她那双画著浓重烟燻妆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辆纯黑色的防弹迈巴赫。
视线仿佛要穿透那层厚重的黑色防窥玻璃。
钻进车厢里去。
那可是星辰风投的总裁专车!
是江海市乃至全国商界现在最炙手可热的资本大鱷!
只要能上了这辆车。
別说一个名牌包。
就算以后她想要江海市最繁华地段的一栋商场。
也不过是车里那个男人点个头的事情。
她刚才扑在引擎盖上的时候。
可是刻意把胸口挤压在了挡风玻璃上的。
她就不信。
面对这种毫无保留的倒贴和诱惑。
这世上还有哪个男人能做到无动於衷。
就算那个女首富再有钱,也不过是个连门都不敢出的闷葫芦。
哪里比得上她在各种名利场里练就的伺候人的手段
“陈董!我知道您在里面!”
李安安顾不上膝盖擦破的皮。
双手撑著高温炙烤的地面,挣扎著想要重新爬起来。
继续往那扇黑漆漆的车窗上扑。
“我是安安啊!只要您让我上车,我保证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她扯著嗓子大喊。
声音里透著一股不加掩饰的露骨与骚媚。
甚至还故意扭动了一下腰肢。
企图用这种最下作的手段,去敲开那扇代表著无尽財富的车门。
然而。
车厢內,完全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恆温二十四度的空调,吹出带著微弱冷杉香气的凉风。
陈渊靠在宽大柔软的真皮航空座椅上。
高大的身躯微微侧倾。
那双连看跨国財团总裁都不带一丝温度的黑眸。
此刻正全神贯注地盯著怀里的人。
沈晚舟蜷缩在他的大腿上。
身上盖著那件黑色的高定风衣。
在长达十几个小时的跨洋飞行中,她一直处於精神紧绷的状態。
直到上了这辆熟悉的车,才终於卸下所有防备。
睡得香甜且安稳。
只是刚才车外传来的那一阵尖锐的叫喊声。
和皮包碎裂的动静。
显然惊扰了她的美梦。
女孩的眉头微微蹙起,形成了一个浅浅的“川”字。
呼吸变得急促。
像只在睡梦中被踩了尾巴的波斯猫,发出一声不满的咕噥声。
小手无意识地抓紧了风衣的边缘。
陈渊的眼底,瞬间泛起一层化不开的冷厉。
他没有往车窗外看哪怕半眼。
更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理会那个像跳蚤一样在外面蹦躂的女人。
他只是伸出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
一只手轻轻拍著沈晚舟单薄的后背。
另一只手的宽大掌心,稳稳地覆在女孩的耳郭上。
温热的触感瞬间隔绝了车外那些骯脏刺耳的噪音。
指腹在她的耳垂上安抚性地摩挲了两下。
直到她皱起的眉头渐渐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