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所说似乎也有道理。
若他真想对太妃不利,此刻直接动手便是,何必多言
或许他真有救治之法
就算没有,此刻硬抗也是死路一条————
权衡利弊,那中年首领猛地一咬牙,再次抱拳,声音乾涩:“既如此————我等便在山下候命!若太妃有何差池————我等纵然粉身碎骨,也————”
他狠话说到一半,在薛玉郎漠然的目光下终究没能说完,颓然挥手,带著一眾黑衣高手,抬著昏迷的同僚尸体,垂头丧气地退出了大殿。
转眼间,偌大的灵鷲宫正殿,除了薛玉郎,便只剩下段誉一个男子,余者皆是女子。
灵鷲宫诸女、李青萝、王语嫣、阮星竹、阿紫。
余婆婆此刻也顾不得许多,抱著巫行云,老泪,对薛玉郎恳求道:“薛公子!求您救救尊主!灵鷲宫上下,永感大恩!”
薛玉郎点了点头:“我自有计较,需一绝对安静、不受打扰的密室,將她们二人送至密室,除我之外,任何人不得入內。”
“或许————尚有一线希望。”
眾人闻言,虽心中忐忑疑惑,但见薛玉郎语气篤定,且眼下似乎也別无他法,只能依言而行。
李青萝与王语嫣搀扶著昏迷的李秋水,余婆婆与其他女弟子小心抱著巫行云,在薛玉郎的示意下,迅速向著灵鷲宫深处行去。
段誉张口欲言,似乎也想帮忙或询问,却被阮星竹轻轻拉了一下袖子,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添乱。
阿紫则撇撇嘴,眼珠乱转,也不知在想什么。
不多时,眾人来到灵鷲宫內的一处极为隱秘的石室外。
石门厚重,机关巧妙,不知以何物锻造,触手冰凉沉重,显然是一处真正的密室重地。
开启石门,里面並非想像中的阴冷潮湿,反而颇为宽雅致,石壁打磨光滑,镶嵌著几颗夜明珠,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室內有石床、石凳、蒲团,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书架和一张古琴,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味道,像是一处精心布置的静修之所。
按照薛玉郎吩咐,眾人小心翼翼地將李秋水和巫行云並排平放在那张宽大的石床上。
两人此刻皆昏迷不醒,气息微弱,脸色惨澹,方才那惊天动地的狠辣与威严,尽数褪去,只剩下重伤后的脆弱。
“所有人退出石室,关闭石门,在外守候。未得我允许任何人不得踏入半步,亦不可大声喧譁。”
薛玉郎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余婆婆等人虽万分担忧,但此刻也只能將希望寄託於薛玉郎身上,闻言躬身行礼,默默退了出去。
李青萝深深看了薛玉郎一眼,又看了看石床上的母亲,嘴唇动了动,最终只低声道:“拜託了,玉郎。”
便拉著王语嫣退出。
阮星竹温顺地点头退出。阿紫还想探头探脑,被薛玉郎一眼瞪过来,吐了吐舌头,也乖乖溜了出去。
段誉自然更不会留下。
“轰隆————”
厚重的石门缓缓关闭,將內外隔绝。
石室內,只剩下夜明珠的微光,均匀地洒在石床上两位绝代佳人(虽然年纪有一点点大)的身上,以及薛玉郎挺拔的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