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莉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语气平淡:“答应你的。”
杨笑道:“那你餵我。”
哈莉应激似的冷下脸:“你过分了。
“
杨笑露出无奈:“你看看我这个样子。”
哈莉皱了皱眉。
杨笑被绑得死死的,確实没有任何行动能力。
但————算了。
她走过去,將糖果送进他嘴里。
动作小心翼翼,像在投餵一只隨时会吃人的狮子。
有点紧张。
这还是她第一次餵异性吃东西。
预想中的坏事没有发生。
杨笑只是把糖含在嘴里,没有做出格的事情,含糊不清却很认真地说了一声“谢谢”。
温水煮青蛙,往往是神不知鬼不觉的。
哈莉这时注意到杨笑的下身——
一根管子连接著他与马桶,看起来很不舒服。
这也————太没有尊严了。
哈莉再次抬起头看杨笑。
这个梟雄一般的男人,在这种境地下,竟吃一块糖吃得那么认真。
不知怎么的,心里头有些唏嘘,也有一点点不忍。
杨笑忽然开口:“昨晚没睡好吧”
哈莉像被戳穿心事的小女生,强装冷漠:“嗯”
杨笑自嘲一笑:“被我这路人贏了,大博士肯定睡不著。”
哈莉坐回椅子上,皱眉道:“你贏不了我第二次。今天我们继续。”
杨笑摇摇头:“还是不要了。就当可怜我,让我临死前当个贏家吧。”
哈莉一愣:“什么意思你要死了”
他幽幽道:“我不算百分百的人类,如果没有阳光和雨露,在这种环境下活不了多久。
“
这句话纯粹是骗人的,他又不是葫芦娃,怎么可能活不了
但他是撒谎的高手,利用哈莉对超自然世界的懵懂,还有刻意训练过的表情和语调,让哈莉相信了。
哈莉紧张起来:“你为什么不早点报告给上面他们不会让你死的。
那我得马上去说,让他们给你换环境!”
“还是別了。”
杨笑轻蔑一笑,语气孤傲:“你觉得,我会让自己在他手底下没尊严地活下去”
哈莉警惕地盯著他:“那你为什么告诉我”
杨笑看向她,沉默了一会儿,露出一个很阳光的笑:“因为你跟其他人不一样,比那些傢伙乾净得多。
临死前有你这样的朋友,是一种很不错的体验。”
哈莉愣了愣。
朋友
她的心软了:“你先说说,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可以帮忙,但是看帮什么忙。
杨笑道:“我有一个朋友,想在临死前见他一面。
那个人你可以向中尉打听,是黑暗议会的。
大可放心,黑暗议会是我的死对头,不会帮我越狱。
只是————”
他眼里露出些懊悔:“我曾经欺骗过他,但他真的是很好的人,我想当面道歉。”
哈莉思索了一会儿,嘆了口气:“没想到你还很讲义气,他是谁”
杨笑道:“代號是木偶师。”
哈莉点了点头,转身要走一身后响起杨笑的声音:“下次,还能来看我吗”
她扭头,对上了他带著哀求的眼神。
她抿了报唇,没有回答,离开了。
杨笑看著哈莉离去的窈窕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温水————煮青蛙啊。”
他低头看著自己被禁錮的手,呢喃道:“在她死之前,我捧著她那颗迷人的脑袋,告诉她永远不要对一个男人好奇“”
下午,审讯室来了新的访客。
戴著面具、穿著黑袍的木偶师坐在杨笑对面,沉默了许久,才开口:“我不能帮你越狱。”
他曾在黑色面纱酒店暗中帮过杨笑一次—一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
但不能有第二次了。
杨笑是黑暗议会的叛徒,他崇尚忠义,做到这一步已是仁至义尽。
杨笑坦然一笑:“老大,我没打算让你救我,我也知道你救不了我。
黑暗议会的人都在盯著我,十三组的分量不够保我,我知道。”
木偶师看著这位兄弟,嘆了口气:
。。。。。。
“你死后,我会像对待那位故去的夏国兄弟一样,亲自去一趟夏国,祭奠你的亡魂。
如果你有家人,我也会帮你照顾好他们,你放心走吧。
杨笑忽然抬起头:“谢谢你,老大。
但有一件事真的要请你帮忙——关於我的家人。”
木偶师皱眉:“你说。”
杨笑道:“他叫黄昏,可能有危险。能不能请你————去帮他”
杨笑知道木偶师的性格。
只要是被他当成兄弟,他就能把命给兄弟。
木偶师顿时瞪圆了眼睛:“你说——黄昏!”
南海神战目击者太多,瞒不了黑暗议会。
黄昏——正是杀死黑暗议会长的那位超级强者。
木偶师恍然:“原来你是黄昏的人。”
他脸上逐渐露出怒容:“你让我去保一个杀死议员长的傢伙
杨笑,你是在挑衅我!”
木偶师拂袖离去。
杨笑看著木偶师的背影:“他现在在一个叫白鱼村的地方,你得快点老大。”
木偶师身子微微僵真,而后继续离开。
ps:黄昏马上恢復记忆了,马上大反转,不喜欢这段的兄弟......我的很大,再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