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淡漠却带著居高临下的意味:“神交已久了,先生。”
江潮生问道:“你是谁”
老猫仰头望月,眼里浮起追忆与缅怀:“岁月太久,我的名字连我自己都忘了。
皇帝陛下说我是他的引路明灯,便赐我封號—一明灯。
破格封异姓王,乃是这天下最后一位王爷。”
他低下头,眸光微倨:“我这王爷,是万世皇帝陛下亲封,三界承认,可不是后世那些凡人小王可比。
黄昏,按古制,你该对我行五体投地大礼。”
江潮生揉了揉发晕的脑袋:“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怪物,怎么话都那么多”
老猫眼珠子瞬间瞪圆,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叫起来:“你说本王是怪物
你可知本王的身份何等尊贵
黄昏,你死到临头,竟还敢对本王出言不逊!
若是在那个时代,本王定將你打入黄泉之国,让你受尽黄泉之中的蹉跎之苦!”
江潮生甩了甩脑袋,看看別西卜,又看看老猫,像是在问他们,又像是自言自语:“你说,那只苍蝇都知道在危急时刻藏一张底牌..
你猜,我会不会呢”
老猫皱眉:“什么意思”
江潮生笑了笑:“这个我”,不是现在的我,是那个还没失忆的我。
我了解自己,我办事儿,不会太糙。
我不可能一张像样的底牌都不留给自己。”
他朝裂土男爵打出动手的指令。
裂土男爵骤然暴起,冲向老猫。
江潮生望著天空中的老猫,声音不高不低:“我不知道我给我自己留了什么后手。
但我知道,只要我按部就班,听从“我”的指示,我便战无不胜。”
老猫的眼神冷了下来。
猫爪轻轻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
“轰—
”
裂土男爵的身体从天空坠入地面,咳出一口污血。
以裂土男爵为中心,方圆百米印上了一只巨大的猫爪凹陷。
像有一只无形的猫爪从天上狠狠拍下。
裂土男爵吐出口中的血,悍不畏死地再次衝杀。
別西卜抓住时机,召唤出无数苍蝇朝江潮生射杀而去。
江潮生淡漠地瞥了他一眼。
裂土男爵急忙回首,召唤出数堵土墙挡在江潮生面前。
“轰轰轰—
”
轰炸声不绝,土墙层层碎裂。
老猫厉声道:“別西卜,你我联手,最短时间內干掉这只魔神!”
別西卜露出犹豫之色,支支吾吾:“如果————如果不一定要杀死魔神,我觉得更好。
您不是能压制住他么我总能找到机会杀死黄昏。”
他对七十二柱魔神的身份心存忌惮。
在白鱼村坟圈子时打红了眼,迫不得已才敢对魔神下杀手。
现在能不杀死七十二柱魔神,招惹自己惹不起的因果,那就不要动手的好。
惜命的毛病,又犯了。
老猫怒骂道:“別西卜,收起你的妇人之仁,收起你的瞻前顾后!
在黄昏死透之前,永远不要轻视他!
永远要抱著付出一切代价的觉悟,才能干掉他!
若因你的犹豫,给了他回到古董店的机会,你拿什么跟撒旦交代”
別西卜猛地惊醒:“好!好!”
他厉啸一声,朝死死守护江潮生的裂土男爵杀去。
老猫也再次挥出猫爪。
裂土男爵目光坚定,朝江潮生又靠近了一步。
若不敌,也要用身躯为主人儘可能挡下杀招。
他把江潮生当成了主人。
这个世界,无论神还是魔,都不愿尊人类为主。
唯有一种强大的生灵例外——魔神。
他们流淌著一半神明之血,一半恶魔之血。
谁拥有召唤他们的咒文,谁就是他们的主人。
即便主人要他们討伐西上帝,他们也不会有丝毫犹豫。
就在明灯王爷与別西卜杀来的瞬间一一道好听的青年音响起:“呦—明灯苍蝇別来无恙啊!”
明灯王爷与別西卜同时皱眉,紧急撤回杀招,迅速聚在一处,警惕地四下张望。
刚才有一道杀招偷偷锁定了他们。只要他们动手,那个神秘傢伙就会偷袭一一很危险。
江潮生內心鬆了一口气。
还好,自己果然办事没有太糙,自己果然还有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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