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男朋友一家,我已经让人全部放了。”
“不信的话,你现在可以打电话確认。”
话音落下,房门“咔噠”一声紧闭。
偌大的房间瞬间陷入死寂,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昏暗的灯光笼罩著孤零零的苏西,她身形单薄,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脸上的红肿、口腔的剧痛、掉落的牙齿、受辱的委屈,万千情绪积压在心底,让她浑身发冷。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她缓缓抬起目光,落在椅子上那一身刺眼的红色礼裙上。
最终,她拖著疲惫又狼狈的身躯,如行尸般走了过去。
……
与此同时,別墅长廊。
威廉走出房间之后,並没有去往热闹喧譁的宴会大厅。
他穿过长长的雕花走廊,一直走到长廊的最尽头,在一扇房门前停下脚步。
他抬手,轻轻叩了三下门板。
低沉恭敬的声音响起:
“父亲。”
门內,传来一道诡异阴柔的男声:“进来。”
威廉站在门外迟疑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情绪,隨后推门走了进去。
书房空间极大,四面墙壁摆满了高大的实木书架,书籍整齐排列。
他顺著书架中间的过道径直往里走,最终在一张古色古香的书桌前停下。
书桌后的座椅上,端坐著一个白衣男人。
男人略施粉黛,面容阴柔俊美,正是威廉的父亲,威临。
而这般看著温文尔雅、书卷气十足的男人,此刻並没有看书办公,手里拿著针线,正专注地刺绣。
雪白的绸缎之上,一幅人像已经初具雏形,那眉眼、轮廓、神態,赫然就是威廉。
威临全程没有抬头,手指灵活地穿梭著针线,动作轻柔又专注,慢悠悠开口:
“廉儿,你和苏家那丫头谈得怎么样了有没有不小心伤到人家”
威廉垂著眸,態度恭敬,不敢有半分隱瞒:“她不肯配合,我没忍住,打了她一巴掌。”
说话间,他的目光下意识扫过书桌旁的电脑屏幕。
屏幕上正实时播放著他房间的监控画面,角度全方位无死角,苏西的一举一动,都清晰地呈现在屏幕之上。
谁也不会想到,这位在外光鲜亮丽的天才,在家时却没有一寸私人空间。
臥室、书房、浴室、琴房、走廊,所有私人区域,全部暗藏摄像头,实时同步到威临的手机和电脑里。
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二十多年来,无时无刻不处在父亲的监视之下。
此刻监控画面里,苏西正抬手解开外套纽扣,准备换上那件红色礼裙。
威临的目光也隨之落在屏幕上,原本温和的眉眼骤然一蹙,眼底充斥著阴毒刻薄,语气彻底变了味。
“不知廉耻的狐狸精。”
“换衣服都不知道找个隱蔽的地方,真是下贱又做作。”
话音落下,他伸手滑鼠一点,直接关掉了监控页面。
电脑屏幕瞬间漆黑一片。
威廉收回目光,脸上依旧一片平静,没有好奇,没有悸动,更没有被截断画面的失落。
从小到大,他早已习惯了父亲所有扭曲变態的操作,早已麻木。
威临的手指依旧不停,继续刺绣,绸缎上,威廉的脖颈线条已经完整绣出。
他慢悠悠开口:“儘快把苏家这丫头拿下,和她成婚。”
“只有联姻,苏家才会死心塌地扶持你,才能得到苏家先祖遗留的神赐之物。”
“有了这件东西,你才有资本压过王室那个丫头,走到最后。”
“我明白了,父亲。”威廉乖乖点头,隨即想到了楚歌,主动开口询问,“听说那个『艾莉丝』今晚也来了,她会不会对我之后的计划造成威胁”
威临轻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
“我听过她的演奏,曲子不错,但个人底蕴不足,对你构不成半点威胁,不用放在心上。”
他话锋忽然一转,语调拉长,添上了几分贪婪:
“不过,这丫头的身体里,也藏著一件神赐之物。”
“你今晚若是有机会,就想办法把她拿下。抢也好,诡计也罢,能夺取她体內的机缘,对你爭夺冠军,更是如虎添翼。”
威廉微微垂眸,沉声应道:“是,儿子记住了。”
书房瞬间陷入长久的沉默,只有针线穿梭的细微声响,安静得诡异。
片刻后,威廉主动开口请示:“父亲,若是没有別的吩咐,我就先去大厅了,宴会即將开始。”
“嗯,去吧。”威临头也未抬,淡淡应声。
威廉躬身转身,朝著书房门口走去。
就在他手即將碰到门把手时,威临阴柔的声音再次传来,带著不容抗拒的命令。
“廉儿。”
“今晚宴会结束,来我臥室一趟。”
“记得洗乾净身子,换上我上次特意给你准备的那套衣服,喷上我给你的香水。”
“你几位叔叔伯伯今晚都在老宅,大家一起聚聚。可別忘了。”
短短几句话,带著难以言喻的畸形关係。
威廉背对著男人,俊美沉稳的脸上骤然闪过一抹浓郁至极的阴狠戾气。
转瞬即逝,无人察觉。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的厌恶和恨意,低头恭顺应答。
“是,父亲,我知道了。”
房门缓缓打开,又轻轻合上。
幽暗的书房里,只剩白衣男人独坐桌前,他手中针线翻飞,一针一线,细细绣著属於威廉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