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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天色已晚,苏泠用面纱遮挡着脸,那些下人就算是看到了,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走进侯府,她将面纱一摘,很快便有侍女过来。
“夫人,您与将军的院子在那边,已经收拾好了,奴婢带您过去。”
苏泠深吸了一口气,缓过来,跟着侍女往前走。
那院子名为玉竹轩,比在将军府的院子大了两倍不止。
可苏泠一点心情都没有,她这是进了虎狼窝,一刻都不得安宁。
“夫人,您与将军的院子离侯爷的院子不远呢,几步路便到了,侯爷特地如此安排,想来侯爷是关心将军的。”
侍女说话讨巧。
外人都一直在传,容宴不看重自己的养子,压根不管,这下足以让人觉得他重视容沂舟。
侍女这么说,也是为了让苏泠心中宽敞些,毕竟,将军的利益同样也代表着将军夫人的利益。
可苏泠感受到的却是浓重的危机感。
这么近......
她咬了咬牙,继续往前走。
走进一看,居然有两间寝屋?
难道容宴非要做的那么明显?
她愣着看两间寝屋,侍女见她有疑惑,便解释道:“夫人好福气,将军相当尊重您呢。”
“本来侯爷安排的是一间,可将军自己求了侯爷,说夫人您正与他闹脾气,想来是不想与他同住的,侯爷这才安排了两间寝屋在这院子里。”
说完,侍女又小声补了一句,“让将军与那位宁姨娘住,将军都不愿意呢,让宁姨娘在西边自己住。”
苏泠惊讶,这竟然是容沂舟自己的主张。
她还以为容宴是故意的,听到侍女这么说,她假笑了两声。
“有劳了。”
“夫人说的什么话,芙蕖姐姐的耳房也在里头呢,有什么事直接唤奴婢即可。”
苏泠点了点头,看着那侍女离开。
走进屋子,那里头陈设华美,她却一点都不安心。
芙蕖也很快就到了,一进来,她也叹道:“小姐,这侯府好是好,可奴婢心里也觉着不踏实。”
苏泠叹了口气,“准备水给我沐浴吧,谁来都不见,我想休息了。”
芙蕖摇了摇头,“小姐,将军方才叮嘱了,一会儿要与侯爷一起吃饭......”
苏泠感到一阵烦躁,曾经容宴对于她来说是令她安心的存在,现在却直接变成了她的压力来源。
“就说我路途颠簸,穿的少,着了风寒。”
“我来到来了,想来也不会有人再刻意为难我。”
“是,小姐。”
于是今夜的家宴上,没有苏泠。
容宴只听容沂舟一个劲替苏泠说话,生怕他会生气一样。
容宴只是笑笑,那笑容意味深长,“容沂舟,你把我当阎王了?”
容沂舟回过味来才发觉他在开玩笑,“父亲,我只是怕你有想法。”
容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无妨,你不必替她说什么。”
“着了风寒,便好好歇息着就是了。”
容沂舟立刻点头应是,又给容宴斟满了酒。
只是他没看见,容宴眼中的光愈发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