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的上前去挠苏泠的痒痒。
苏泠最是怕痒,三两下就被挠得求饶,整个太医院都回荡着二人的笑声。
旁的医官也比较松弛,在一旁开玩笑道:“你们两个人真是像没长大的,多少岁了呀还这么幼稚。”
大家都哄堂大笑。
在一片欢声笑语之下,苏泠紧绷的神经不知不觉放松下来。
她甚至觉得,在太医院打个地铺住下也未尝不可。
总之,她没有再被那片阴云裹挟。
瞧,总是有美好之处的,再怎么压抑,也会有一片净土,让自己身心放松。
*
容宴一整日都没见到苏泠,倒是容沂舟一直缠着他。
见到了让他官复原职的奏折,才肯罢休。
好不容易将容沂舟打发走了,容宴才放松下来。
有的时候,看到容沂舟说着他现在多想要悔过,多想和苏泠重修旧好,他心里就像是有一根针,使劲扎向他内心最深处。
他也是看着容沂舟长大的。
很多时候,他会想,自己这样,真的对吗?
“千升,本侯是不是太霸道了些。”他沉思问。
千升嘴角抽了抽,“侯爷无需自责,就算是没有您,也会有旁的人,他们的感情早就碎的不能再碎了。
破镜重圆,只会惹得自己一身伤。”
容宴双眼盯着跳动的烛火,若有所思。
做都做了。
还想这些做什么。
“也对,本侯本就不是一个好人。”
只是如今他想不通,苏泠为何要这般躲着自己。
如果是害怕身份的事,为世人耻笑,那在私底下,她也不该这般抗拒。
再者,她心里应当很清楚,世俗的眼光从来不是看你做了什么,而是看你是何人。
他容宴做的事情,还没有一个人敢多嘴什么。
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情,那会是因为什么呢?
“侯爷,小厨房炖了梨汤,要不要用一些?”千升问。
容宴喉结滚了滚,“日后不必再让小厨房温梨汤。”
“啊?侯爷最喜欢的不就是......”千升意识到自己多嘴了,立刻闭了嘴。
容宴淡淡笑了声,“总要等到她心甘情愿为我炖,喝着才有意思。”
千升恍然大悟,原来侯爷这么多年唯独喜爱梨汤,是这样一个缘由。
他早该想到的,侯爷这么不喜甜腻,若是忽然有些奇怪的喜欢上什么,那定是与苏姑娘有关了。
“是,侯爷。”
容宴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
书房内还没安静超过一刻,屋外又传来禀报声。
“侯爷!苏大人来了,好像是有很急的事情找您。”
千升也是小跑着过来的。
容宴深吸了一口气,“请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