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谁都好。
只要不是容沂舟。
这个陆迟看起来对自己小妹还是不错的。
他忽然后背发寒,顺着那道奇怪的感觉望过去,发现他父亲正冷眼看着他,时不时还看向苏泠,脸色沉的很。
他不明所以,正想过去问个清楚,便听见陛下道:“苏侯,咱俩好久没在一块儿对对诗了,来,你坐过来。”
苏父的目光这才从二人身上给移开,大步朝着陛下走去。
苏愠又重新坐了下来,看着陆迟一直给苏泠说话聊天,但苏泠不怎么愿意回的样子。
苏泠不胜酒力,才喝了几杯,面上就已经泛起了酡红。
苏愠看到那团红晕,瞬间明白了过来,原来苏泠是害羞了。
见此,他连忙给陆迟说话。
“陆世子,咱们继续喝。”
两人聊了两句,发现还挺投机的,越聊越开心,都有些忘我了。
正好,苏泠感觉自己也晕乎乎的,索性就撑在桌板上,微微阖眼。
不知道咪过去多久,四周突然安静下来,满堂皆静,就连丝竹声都停止了。
这倒是让苏泠慌乱起来,幸好只是浅浅咪了一会儿,她立刻睁开双眼,结果傻眼了。
一个本来她以为决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堂而皇之的走了进来。
容沂舟今夜穿的,是一件湖蓝色的锦袍,那抹蓝色沉静、幽远,仿佛把整个江南的春天都收进了衣料里。
袍身是上好的云锦,走动时流动着细密的暗纹,像是水波在月光下层层漾开。
领口与袖口滚着一道银白色的窄边,像浪花拍在湖岸。
腰间束着一条玄色革带,正中嵌着一枚古铜的兽首带扣那是他唯一的“配饰”,也是他武将身份的无声宣告。
“陛下,臣来迟。”容沂舟行了个礼。
周围的臣子们都好奇地打量着他,只是没人敢议论什么。
陛下和苏父聊的正起劲,没有当回事,只摆了摆手。
“入座吧。”
像是早就知道容沂舟会来一样。
苏泠呼吸凝固,有种不祥的预感。
陆迟和苏愠也是,瞬间眼中充满了敌意。
其余人都面面相觑,小声嘀咕道:“我记得名单里没有他啊?”
“看来陛下要让他官复原职的消息是真的,咱们提前过去敬酒吧。”
果然,很快就有人来缠住了容沂舟,苏泠松了口气。
可是没过多久,那群人便散开了,容沂舟的表情很冷,他穿过人群,走到离苏泠位置不远的地方坐下。
“阿泠,过来。”
话是对着苏泠说的,可他的眼神却定在陆迟和苏愠脸上。
方才他全部都看见了,苏愠和陆迟聊的多么起劲。
苏愠对待陆迟的态度,和对待他的态度,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怎么,这桩地下情,连苏泠的家人都知道了吗?
看起来,苏愠好像还挺支持他们俩的,八字还没一瞥,就提前给联络上了?
容沂舟的手紧紧纂成了一个拳,手臂上的青筋凸起,眼里杀意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