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泠别过了头,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不回答,是默认?”容宴走近一步,二人气氛暧昧。
这里可是行宫,四处都是眼线。
苏泠惊慌失措,鬼祟看向四周,“大人,这里全是人,我们在这里说话不方便。”
容宴却一点动作也没有,“那便回答我。”
“阿泠,是咱们关起门来自己解决,还是人尽皆知,你选。”
容宴浅色的瞳孔中映出来苏泠的表情。
明明那恨意都快写在脸上了,可她还是咬着牙,装作狠顺从的样子。
容宴眉头皱了皱,可很快便松开了。
不逼迫她,她就会幸福么?
她四周都是逼迫她的人,与其让旁人来逼迫她,让她苦哈哈地强撑,不如自己亲自来逼。
至少有一点,他确定。
苏泠浑身上下,只有嘴最硬。
对他,他看得出来,不清白,也不抗拒。
终于,苏泠忍不住反问,“你不是说你会给我时间想清楚,不逼迫我,在侯府等我消息么?!”
四周静了一瞬,容宴低笑一声。
“还是那般单纯。”
“阿泠,你欠的债是要还的,难道给你一个期限,就不允许期间我上门催债了么?”
说完,他眸色暗了暗,“若想真正求得一个安宁,不如,早还清,早安生。”
又来了,这种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无处可逃的感觉又来了。
苏泠沉默片刻,声音都在发抖,“一定要在这里么?”
容宴颔首,“不行吗?”
苏泠没话可说,只知道如果不答应容宴,日后有的是麻烦事。
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让她身心疲惫。
可好在,对方不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
“夜深再来,我先回屋了。”
苏泠小跑着回到厢房,将门砰的一声关了,心跳越来越快。
容宴意味深长的看着紧闭的房屋。
“千升,今夜该怎么守,你该清楚。”
千升听着都脸红了,尴尬答应。
“是,侯爷,属下定将房屋围得死死的,一只苍蝇都别想进来。”
他又不禁腹诽,侯爷一上来就要玩儿这么刺激的么?
苏姑娘厢房隔壁就是容将军啊!
更别说另外一边还住着一个外人。
*
另一边。
苏愠回到厢房的时候已经非常累了。
在路上,远远看见容宴在花园中静坐,好像在等着什么人。
他一下子就打起精神来了,去拍了拍容宴的肩。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我记得你每年都不来的啊,神出鬼没的。”
容宴看到苏愠有些意外,“当然是今年有些不一样,我才来这儿等着。”
苏愠“哦”了声,“你在等人啊?大半夜一袭白衣坐在这儿,身量又高大,我远远看着还以为有鬼呢。”
容宴想说话,但喉间突然堵了,“不,坐坐而已。”
他忽然想起苏泠今日的表情,面前的又是苏泠的亲兄长,总觉着自己有些不厚道了。
可有什么办法呢,他这个人,一向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