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昭笑了笑,“他说拜访您,还抬出了沈氏,不见的话,于礼说不过去。”
“也是。”老夫人点了点头,吩咐佣人,“让他进来。”
沈默言提着礼盒走进来,跟宋老夫人客客气气寒暄了几句,在沙发上落座。
佣人上了茶,他接过,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乔昭,然后转向老夫人,“以后昭昭在宋家,还请您多费心照顾,这点薄礼,不成敬意。”
宋老夫人扫了一眼那些东西。
百年老参,极品血燕,都不便宜。
“你和昭昭已经离婚了,大可不必如此。”宋老夫人语气不咸不淡。
宋昭星端起茶杯,姿态优雅地抿了一口,微笑着开口,“昭昭,沈少爷也是好意,过去的事都过去了。”
宋昭星的话,让乔昭想起医院那次,她同样说着温柔得体的话,可听着,就是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乔昭坐在宋老夫人身旁,表情认真,“外婆,我一直觉得原谅渣男就是犯贱,星姐姐这样说,是我观点不对吗?我妈妈走得早,没人教我这些。”
沈默言嘴角的笑容僵在脸上。
“当然对。”老夫人慈爱地拍拍乔昭的手背,然后抬头看向宋昭星,目光淡了几分,“小星,奶奶从小教你,你就是这样学的?”
宋昭星垂下眼睫,“对不起奶奶,我跟沈少爷有过几次接触,觉得他为人还不错,跟顾清许也是为了报恩,他们之间没外界传的那么不堪。”
“原来宋小姐对男人这么宽容。”谈峥阔步走了进来。
他先看向宋老夫人,淡笑,“不知有客人在,是谈某冒昧了。”
宋老夫人立刻起身迎上前,“怎么会,老身早就吩咐过,谈总来,不必通报,直接恭迎进门。”
宋昭星也站了起来,声音不自觉的温柔,“峥哥哥,你坐这儿。”
她坐在宋老夫人另一边,说话间往边上挪了个位置。
谈峥却像没听见,径直朝她最远的位置走去,坐在了一张单人沙发上,与乔昭只隔了一个扶手。
乔昭皱了皱眉,嫌弃的往宋老夫人那边挪了挪。
谈峥浑不在意的笑了笑,靠进椅背,偏头看向宋昭星,“一个男人,对妻子和女朋友以外的异性没有分寸,没有边界,就算披着报恩的外衣,也遮盖不了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本性。”
这是直接回宋昭星刚才那番话。
宋昭星脸上的血色褪了大半,好一会儿才勉强扯出个笑,“是我见解太浅了,这一点我确实不如昭昭妹妹,我会跟她多学的。”
这句说得得体,把三观问题归结于见识深浅。
三观只有正不正,学识却无关对错。
同时,还把乔昭抬了上来,自已处于低位。
传出去,别人只会夸她谦逊。
不过谈峥的话,最难堪的不是宋昭星。
沈默言坐在那里,脸上像被人当众抽了一记耳光。
“阿峥,你不必这么疾言厉色吧,宋家于你有恩,你不也与宋家关系匪浅?”他沉声说。
“哦?”谈峥慢悠悠掀了掀眼皮,似笑非笑,“我是孤男寡女陪聊到天亮了,还是帮着外人往自己妻子身上泼脏水,害她坐牢了?”
客厅里忽然安静得只剩下墙上的挂钟在走。
谈峥进门不到两分钟,已经剑拔弩张,火药味呛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