洇湿了乾燥的枕头。
把头偏向一旁,不愿搭理江厌一分一毫。
江厌他弄不死,自己也死不了,这日子过得好难受,好痛苦,好煎熬。
看著孟离这副惨白可怜的模样,江厌心如刀绞。
见他闭上了眼睛,便喊道:“小雨,你是不是不舒服”
“医生……医生,快来……”
……
“江先生,刚才我们给患者检查过身体了,他人已经醒过来,基本就没事了。身体的状况已经稳定下来了,剩下的就是好好休养身体。”
“对了,患者可能心理有些问题。”
医生回头看了一眼监护室的方向:“患者自杀倾向太严重了,大概率是真的不太想活,这段时间儘量安排人时时刻刻盯著,要不然……”
他的话並未说完。
江厌已经了解了:“嗯,我知道了。”
“给他用最好的祛疤药。”
“患者的药全都是进口的,您放心,我们会时刻关注他的情况的。”
医生离开了,江厌隔著玻璃窗看向病房里面的人,孟离躺在床上,眼睛一直盯著窗户外的景象。
挺拔坚韧的大树在风吹过的时候,树叶颯颯的响,两只鸟儿在窗边站著嘰嘰喳喳的聊天,最后飞上天空开始追逐打闹,越飞越远,越飞越高,直到变成两个小黑点,直至再也看不见。
孟离就像是被装在金丝笼里面的雀鸟,渴望自由,却又飞不出,心里藏著恨意,妄图復仇却失败,轻而易举的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又被关了起来。
如同忆雨台的佣人所说,他就是一个金丝雀,被江厌亲手打断脊樑,折去双翅,再也无法自由翱翔天空,被心中鬱结扩散的雀鸟。
脸上被温热的毛巾擦拭过,孟离他轻眨了一下眼睛,睫毛无声的抖动了一下,眼珠子一动不动,余光中江厌的身影投射过来,他脸上写满了厌烦,闭上了眼睛只当他是空气。
“小雨,我们不闹了好不好”
指腹拂过孟离的脸颊,將碎发別走。
江厌跪在床边,脸颊贴进孟离的耳侧:“小雨,你別在嚇哥了,哥不经嚇。”
“哥好不容易把你找回来了。”
“要是再把你弄丟了。”
“哥,会活不下去的。”
突然,孟离开口了,嗓子沙哑至极,他说:“那你去死啊!”
江厌抬起头看去,便对上孟离那双充满了恨意的眼睛,嗓音沙哑,乾涩的几乎说不出来话,孟离却还是用气音的近乎失態的说:“去死,你去死,江厌去死啊!”
他的眉心耸起,偏执执拗,死死盯著江厌,巴不得他快点去死。
江厌与孟离注视良久,心像是被人用手生生剖开胸膛,撕扯的鲜血淋漓,他愣愣的盯著眼前人,眼底滑过不解:“小雨,你好像很恨我的样子。哥做了什么,让你这样巴不得我赶紧去死”
“小雨,你以前不是最爱哥了吗”
“小雨”
总是高傲的alpha哽咽的问出每一句话,脸上淌满了泪水,他跪在孟离的面前,脸上写满了不解:“如果是因为那天的事情,哥向你道歉,哥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你,可是你还带著我的孩子……”
“江厌,滚……我看见你就觉得你好噁心……你还有脸提孩子。”
孟离听到那两个字近乎应激,伸手就要去扯手背上的针管,做好手术的伤口瞬间崩血,江厌立马闭嘴,连忙压制住孟离的动作:“医生,过来!来人……”
“小雨,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