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杳察觉到了气氛的凝固,但对於一个不到五岁浸泡在爱里长大的孩子而言,察言观色目前还不属於人生的议题。
於是她轻轻扯了扯雁月的袖角,仰头问:“这是杳杳的哥哥嘛”
由於小伙伴李亦玉有哥哥的缘故,两个小姑娘刚成为朋友的那段时间,桑杳经常问雁月:
“娘亲,为什么不能给杳杳生一个哥哥姐姐出来呀”
雁月:“......”
她试图和孩子解释,有关於就算真的再生一个,也只能是弟弟妹妹不会是哥哥姐姐。
桑杳听不懂。
但胜在懂事,知道让爹娘为难了,只抽抽鼻子坚定地说了一句“不要弟弟妹妹!”。
不过很快雁月也不用发愁了。
因为李亦玉小朋友听说了这件事后,十分大方地把她哥“让”给了桑杳。
在意识到李钧是个还没有布老虎好玩,甚至有时候还要抢她零嘴吃的存在后,桑杳心里对於哥哥姐姐的幻想迅速破灭。
把李钧七天无理由退货之后,就和爹娘宣布,她再也不馋哥哥姐姐了。
不过现在看来......
雁月在心里轻轻嘆了口气。
其实还是挺想要的嘛。
“不是。”
兄弟俩异口同声。
对视一眼,又嫌恶似的別开了视线。
桑杳耷拉著小脑袋,有些遗憾地轻轻“誒”了一声。
她第一眼看见凌尧就觉得亲近感油然而生,唔......就像是爹娘常掛在嘴边的什么血脉亲缘
但既然不是哥哥......
桑杳不甚感兴趣地收回视线。
凌则:“杳杳,喊舅舅。”
桑杳立刻把视线放了回去。
可恶!
大家都长得像一个年龄段的,她完全分不清辈分嘛!
“舅舅。”
凌尧頷首,“嗯”了一声,权当是应答。
凌则颇有几分意外,竟然没有向他討要一个说法
看来做了一千年的妖王,真的让凌尧稳重了许多,他感慨著,但也並没有想让女儿在凌尧面前多露面的意思。
弯腰將女儿抱起来,正要说点客套话就此告辞。
怀中的龙崽却不安分地伸出手,嚷嚷著:“舅舅!抱!”
“......”
这次饶是最年长的大长老,捋鬍鬚的动作都一顿。
很难想像在妖界名声可止小儿夜啼的凌尧竟然也有被幼崽亲近的一天。
凌尧驻足在原地,垂眸看她。
无动於衷。
桑杳歪了歪脑袋,似是有些不解,又往前探身,小胳膊伸得笔直,“舅舅抱呀。”
凌尧还是没动。
討厌!
桑杳气鼓鼓地收回手,下一瞬,视角变换,她落入了一个陌生的怀抱。
凌则:“”
凌则:“就算你我之间有什么恩怨...杳杳还只是个孩子啊!”
凌尧拧眉:“你真疯了”
他要是想做什么,至於在大庭广眾之下动手吗
“我看起来有这么蠢”
长老们:並非看起来。
他们面面相覷,实在不理解,为何凌尧会一反常態地对一个孩子示好,他平时表现出来的样子可与尊老爱幼毫不相干。
凌尧只抱了一会,桑杳的新鲜劲就过去了,挣扎著要娘亲抱。
凌尧“嘖”了一声,嫌弃道:“你以为我就很想抱你了麻烦。”
雁月闻言,悬著的心总算放下,正要从满脸不耐的凌尧手中把孩子抱回来。
抱......
没抱动。
雁月:“”
她刚刚应该没幻听吧
雁月:“...那您倒是鬆手啊。”
凌尧扯唇:“用得著你提醒我”
直接被桑杳肘击了一下,女孩的声音脆生生的,“不许凶我娘亲!”
雁月心里一惊,赶紧把胆大包天的幼崽抢了回来。
桑杳完全没有意识到刚刚自己做了多惊世骇俗的事,在雁月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在她的臂弯间,十分的安详。
凌尧定定地看著她们。
长老们默默踱步上前,生怕他做出什么出格之事。
目前紧张到了心臟拿出来还能在外面跳两年的程度。
然而凌尧今天仿佛打定了主意不按常理出牌。
“为什么她现在这么乖”
明明刚刚在他这的时候挣扎个不停。
雁月:“因为你抱她的姿势像是在挟持人质。”
凌则没忍住,笑了一声。
...
月华节的主要活动是祭祀。
往年都由蛟族的祭司代劳,今年雁月回来了,自然也不必退而求其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