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韦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俺来!”
他提双戟冲了过去。
像一辆失控的战车,撞进了守军阵中。
第一戟,將面前的一面盾牌劈成两半,盾后的守军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倒身后四五个人。
第二戟,横扫而过,三个守军的脑袋同时飞起。
第三戟,从上往下劈,將一个守军队长的脑袋劈成了两半,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守军被他杀得胆寒,阵型开始鬆动。
“稳住!稳住!”
一个校尉模样的人在后面吼:
“不要退!顶住!”
典韦的目光锁定了他。
他猛地左手在腰间一抹、一挥——
一柄短戟在空中旋转,带著尖锐的破空声,“噗”的一声,精准地钉进了那个校尉的胸口。
校尉低头看了看胸口那个血洞,张了张嘴,然后缓缓倒地。
“將军死了!將军死了!”
守军顿时一阵骚动。
典韦没有理会他们,带著陷阵营的战士向城门突进。
城门是木製的,包著铁皮,沉重无比。
“开门!”
典韦一声大吼,陷阵营的士兵涌上来,合力推动门栓。
门栓是铁製的,有碗口粗,横在城门后面。
“一、二、三——推!”
“嘎吱——轰!”
城门缓缓打开。
……
城外。
刘衍骑在踏雪乌騅上,目光死死盯著北门。
身后,五千塞北铁骑严阵以待,战马打著响鼻,蹄子刨著地面,喷出的白气在夜风中凝成一片薄雾。
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扇门开。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嘎吱——轰!”
北门,开了。
城门洞里,典韦浑身是血地站在那儿,朝城外挥了挥手。
刘衍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举起天龙破城戟,戟尖直指城门:
“杀!”
五千塞北铁骑同时启动。
马蹄声如闷雷响起,震得脚下的土地都在颤抖。
刘衍骑在踏雪乌騅上,一马当先,衝进城门。
身后五千铁骑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涌进郿坞。
城门楼上。
董越站在城垛前,看著城下那支正在涌入城门的铁骑,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手在抖,嘴唇在抖,连腿都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
至少他自己不承认。
是因为震惊。
他想不通。
他有三件事想不通。
第一,刘衍的军队为什么还有这么强的战斗力
一天突进两百里,人困马乏。
但城下那些骑兵,那些正在翻越城墙的步卒——
他们的动作没有一丝疲惫,他们的刀锋没有一丝迟钝。
他们在黑暗中精准地拔掉了一个又一个哨位,在城墙上杀穿了一道又一道防线。
这不是一支疲惫的军队。
这是一群饿狼。
第二,刘衍为什么敢在夜里攻城
夜袭,靠的是出其不意。
但郿坞早就知道刘衍来了,早就知道他要打郿坞。
双方都已经是明刀明枪。
刚刚这样的攻势,说是夜袭,实际已经是直接攻城。
第三,骑兵已经入城了。
骑兵入城,意味著城门已经失守。
城门失守,意味著城墙已经失去意义。
意味著他需要直接面对塞北铁骑。
“將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