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伏兵。
没有弓箭手。
没有滚石擂木。
只有十九个人。
“温侯——”
臧霸等人牵著马从缝隙中钻过来。
“弟兄们正在过来。”
吕布点了点头,然后翻身下马。
赤兔马打了个响鼻,蹄子在碎石上刨了两下。
吕布將方天画戟从得胜鉤上取下,握在手中,大步向前走去。
甲叶碰撞的声音在峡谷中迴荡。
李存孝看著走来的吕布,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下马
他本以为吕布会骑著赤兔衝过来。
但在这条狭窄的山谷里,骑兵根本冲不起来,下马步战反而是明智的选择。
“有点意思。”
李存孝低声说了一句,然后他也向前走去。
禹王槊在右手,左手是毕燕挝。
两件兵器在手,他就是一个移动的杀戮机器。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十丈。
五丈。
三丈。
“当——!”
方天画戟与毕燕挝交击,火星在昏暗的峡谷中溅起,照亮了两张脸。
一张冷峻,一张狂放。
“你不是要拦我吗”
吕布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拦啊!”
方天画戟猛地一收,然后从另一个角度劈下。
这一戟又快又狠,带著破空之声。
李存孝毕燕挝一挡,禹王槊从侧面横扫。
吕布侧身避开,方天画戟反手一撩,直取李存孝的面门。
两人在峡谷中你来我往,金属交击声在山谷中迴荡,震得两侧崖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落。
臧霸、郝萌、曹性等人站在不远处,看得心惊肉跳。
李存孝依然在压制吕布。
每一次交击,吕布的方天画戟都会被李存孝的毕燕挝或禹王槊挡开。
每一次进攻,李存孝都能在防守的同时打出反击。
而吕布的反击,越来越少了。
不是他不想打,是他打不出来。
李存孝的两件兵器,一攻一守,配合得天衣无缝,几乎没有破绽。
“温侯——”
臧霸忍不住喊了一声。
吕布没有回答。
他咬紧牙关,方天画戟再次劈下。
这一戟,他用上了全力。
李存孝没有躲。
禹王槊迎上方天画戟。
“当——!”
金属交击声如炸雷般在峡谷中炸开。
吕布的手臂一阵发麻,虎口隱隱作痛。
而在这时候,他看见臧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带著人往前冲了。
并州狼骑挤在狭窄的山谷里,涌向那十八个黑衣黑甲的身影。
然后那十八个人,十八把刀,在人群中挥舞,每一次挥动都带走一条人命。
他们没有喊杀,没有怒吼,只有沉默的杀戮。
刀起,刀落。
血溅,尸倒。
他们像十八台精密的杀戮机器,在人群中穿梭。
刀光过处,人头滚滚。
而最让吕布心惊的,不是他们的战力。
是他们的配合。
十八个人,不需要口令,不需要手势,甚至不需要眼神。
一个人的刀被格挡,旁边就有一把刀递过来。
一个人的防守出现空隙,旁边就有人替他补上。
他们不是十八个独立的战士。
他们是一个整体。
一个由十八个部件组成的、完美的杀戮整体。
燕云十八骑。
吕布听说过这个名字。
在塞北,他们是鲜卑人的噩梦。
鲜卑人管他们叫“阎王的使者”。
而今天——
他也亲眼体验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