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
寂静的练功室內,碎裂声愈发密集。
只见那枚坚硬无比的舍利子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细密裂纹,並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扩大。
这种异变在瞬间发生,秦猛心里莫名涌出不安——野性感知,这个天赋判断从来没有出错过。
“不好!”
秦猛心头一跳,但还未及反应,那舍利子便在他掌心轰然崩碎,化为无数细小的粉末。
然而,就在崩碎的剎那,一滴约莫葡萄大小、散发著柔和却无比纯粹金光的血液,自碎片中飘浮而起。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噹噹木鱼的敲击声,以及庄严、宏大、悲悯的佛陀吟唱声,毫无徵兆地在秦猛识海中响起。
一股浩瀚、圣洁,却又蕴含著难以言喻恐怖威压的气息,瞬间笼罩了练功室这不大的空间。
墙壁上的符文光芒狂闪,却在这股力量面前如萤火之於皓月,岌岌可危。
那滴金色血液悬浮於空,投射出一道模糊的佛陀虚影。那虚影垂眸低眉,面容慈悲,目光仿佛能洞穿古今,带著一种悲天悯人的神性,静静地“注视”著秦猛。
秦猛恰好与对方四目相对,心臟猛地一抽,全身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禁錮,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如冰水般浇遍全身——这他妈的,怎么又是夺舍
血魔的老套路
“佛门浩大,正统庄严,应当……不至於行此齷齪之事吧”他隨即又强行压下恐慌,自我否定。
佛门清净地,总该比邪魔外道靠谱些
然而,心想事成这种好事,从未眷顾过他。
此刻,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那佛陀虚影,在他目光聚焦的瞬间,脸上那悲悯的神情骤然变得极其诡异,嘴角似乎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充满贪婪的弧度。
下一刻,那滴金色精血裹挟著璀璨的金光,化作一道流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刺秦猛的天灵盖而来。
意图占据这具年轻而强大的肉身,借体重生。
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秦猛眼睁睁看著那滴蕴含著他无法理解的力量的精血逼近,脸上却奇异地没有太多慌乱,反而流露出一种混合著无奈、无语,以及……一丝近乎怜悯的神色。
“呵,你们这些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玩夺舍之前,就不能先搞清楚目標是什么货色吗
老子可是有掛的男人,瞎了眼撞上来,这回可是踢到铁板,要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了。”
秦猛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就在那滴精血即將触及他头皮的剎那,他体內那一直处於躁动状態的吞噬之力,如同一尊远古胸罩被挑衅了似的,彻底激怒,轰然爆发。
一缕缕粘稠如实质的黑色能量,瞬间从他周身毛孔、穴道涌出,眨眼间便交织成一张坚不可摧的黑色锁链牢笼,將那滴金色精血死死困在中央。
“死!”
仿佛有一声怒哼自秦猛体內炸响。
那滴精血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疯狂左衝右突,爆发出璀璨金光,试图灼烧、腐蚀那些黑色锁链。
然而,那黑色能量仿佛能吞噬一切,照耀的金光触碰就冰雪消融般消失,任凭那滴血珠如何挣扎,牢笼的空间却只在不断压缩、收紧。
最终,在一阵无声的、却让秦猛灵魂都为之震颤的剧烈抵抗波动中,那滴精血被硬生生拖拽著,没入秦猛的眉心,坠入他的识海深处。
“啊——!”
一声悽厉、怨毒、非男非女的尖啸,仿佛直接在他的脑海中炸开,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与绝望。
紧接著,手中那枚早已失去光泽的舍利子,彻底化为细细的齏粉,从指缝簌簌落下。
练功室內的佛陀吟唱声戛然而止,那令人窒息的无形威压也如潮水般退去。
秦猛身体一松,恢復了行动能力。
他立刻內视己身,检查每一寸经脉、每一个细胞,確认並无异常入侵的痕跡。
反而,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自识海深处涌现,迅速涌向四肢百骸,滋养著他那强悍的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