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喜糖啊那得看你们宝儿姐有没有钱了!”
一旁的顏宝儿俏脸红得快要滴出水来,实在是尷尬到不行,只能一把揪住小猪妖和兔妖的长耳朵,將它们提溜到一边。
“一边去!別在这胡说八道!”
而那花姨脸上则始终带著淡淡的笑意,朝著眼前的乡亲们挥了挥手。
龟婆婆和羊爷爷相互对视一眼,会意地点了点头,默契地转身招呼著眾人散去。
陈观知道她们有私事要谈,便也没有多做打扰,扛著刀自顾自地朝著来时的小山坡走去。
顏宝儿看了看花姨,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尷尬瞬间收敛,目光中闪烁起一抹决绝。
不等花姨开口,她便抢先说道:“花姨,我心意已决,无妄疆我……”
“宝儿……”花姨轻声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
来到远处山丘上的陈观,没有特意放出神识去偷听。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越过山谷,欣赏著这片世外桃源的寧静风景。
其实,如果真有能停下来的那一日,他倒也真想隱居在这等山清水秀的盎然之地。
可惜……
这人吃人、命如草芥的世道,不允许任何人停下脚步。
就在他感慨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娇喝。
“走啦!”
陈观回过头,却没看到顏宝儿的身影,知道这妮子又用了那隱身的秘法。
显然不想自己的离別,引起这些乡邻们的伤感。
陈观点了点头,將肩头的斩马刀往下压了压,转过身,便朝著来路而去。
然而,刚迈出一步,村里的那些七大姑八大婶,杨爷爷、龟婆婆、兔宝宝、猪宝宝、狼宝宝……竟全都追了上来。
就连花姨也静静地站在人群之后。
“宝儿姐姐,別走了!我们的零食已经够吃了,真的!”
小猪妖奶声奶气地喊道,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那龟婆婆也是红著眼眶,声音沙哑:“宝儿,我们这些老傢伙已经活够本了,你……你真不必如此……”
然而,迷雾中,顏宝儿依旧没有选择停留,只是现出身形,一把拉住陈观的手,加快了速度。
陈观直接甩开她的手,没好气地说道。
“去一趟无妄疆而已,搞得跟要上刑场似的!”
“你懂个屁!”顏宝儿没头没脑地回了一句,便不再理他,自顾自地朝著来路跑去。
半个时辰后。
二人来到那两头踏地兽旁,顏宝儿一言不发地翻身而上,骑著踏地兽便逃也似的率先离去。
陈观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那片被迷雾笼罩的山谷,耳边似乎还环绕著那些夹杂著哭腔与不舍的送別声。
他虽然不知道这死丫头片子非要去无妄疆干嘛,但从刚才那些七大姑八大婶生离死別的架势来看,此去不是上战场,那也是上坟场。
反正没啥好事。
要不然,她也不会半道跑回来看这些人最后一眼。
就最后一眼,不就是为了却心里那点念想。
而跑出去老远的顏宝儿见陈观没跟上来,又炸呼呼地跑了回来,衝著他嚷道。
“你磨蹭什么呢难不成真想留下来办喜酒啊”
陈观斜了她一眼,淡淡道。
“就你这样的,倒贴我都不要,还想我搭个喜酒钱,美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