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观侧头瞥了她一眼,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煽情搞得一愣。
这还是那个没心没肺、偷奸耍滑的丫头吗
“你咋了是有亲人掉这河里淹死了”
“你!”顏宝儿俏脸一板,胡乱地抹了把眼泪,嘴硬道。
“你才亲人淹死了呢!我……我就是眼睛里进沙子了!”
真是的,这个傢伙的嘴巴怎么就这么毒!
“闪开!闪开!”
然而就在此时,桥对面浩浩荡荡地走来了一群身穿巨石鎧甲的甲士。
他们手持黑铁长戟,面覆狰狞鬼面,周身缠绕著肉眼可见的血色煞气,像是一群刚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修罗战將。
他们只是厉喝一声,那股肃杀之气便瞬间瀰漫整个墙面。
只是一眼,无论是过路的还是摆摊的,全都脸色大变。
唰的一下,整座冥桥上的各路诡祟,就像是老鼠见了猫,眨眼间便跑得乾乾净净,只剩下空荡荡的石桥。
而顏宝儿也顾不得跟陈观计较,一把拉住他的胳膊,飞速退下桥面,躲到了河床岸边的一块巨石后面,跟著那些诡祟们一起猫了起来。
陈观好奇地问道:“这些是什么人”
“嘘!”他身旁一只画皮妖立刻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道:“你想死可別连累我们!”
说著,那画皮妖的身影一阵扭曲,竟直接融进地面,消失不见了。
顏宝儿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你连渡厄使都没听说过”
渡厄使!
陈观一愣。
这个名號他怎么可能没听说过,前段时间在更天领里,可是亲手砍了不少。
可是……他们不是长这样啊。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眼前这支军队,是真正適用於战场衝杀的百战之师。
他们身上那股浓郁的血煞之气和铁血军魂,若不是在尸山血海里反覆趟过几百次,绝不可能凝聚成这般摄人的气势。
相较之下,之前在更天领里遇到的那些个渡厄使,像是一群养尊处优的文官。
还不等他想明白其中的关节,那桥面上忽然闪过一道幽光,紧接著,整座冥桥连同那奔流不息的阴河,竟瞬间从他们眼前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一片空洞洞的虚无。
他知道,这不是真的消失,而是被一种类似障眼法的规则手段给遮掩了起来。
就在此时。
陈观忽然感受到皮肤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冷,他侧头一看,顿时嚇了一跳。
只见身旁的顏宝儿,浑身杀气瀰漫,双目赤红,额头正中冒出一束幽绿色的光芒,像是要冒出第三只眼一样!
“我去!这死丫头怎么了”
很快,陈观就明白过来了。
她这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导致身上某种偽装自行消散,露出了她的本来面目。
他能看出,这丫头眉心那束绿光,是一枚被刻意掩盖的族文。
还有她的耳朵,此刻也变得又尖又长,泛著玉石般的光泽。
这副模样,倒与他印象中的灵族有几分相似了。
不过,看她这架势,怎么感觉跟那群渡厄使有著血海深仇一样
他刚这么一想。
顏宝儿的身影便已不动声色地从他身边消失了。
下一秒!
轰——!
前方传来一声惊天巨响,紧接著整个空间都为之剧烈一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