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姜月以前提过一嘴。
三年前她爷爷许老將军驻守西州,被朝廷弄回来,没多久就死了。
后来西州那边,应该是让肃王这个宗室接手了。
原来是有兵权。
怪不得儿子这么横。
“走。”
王萧翻身上马,“去看看。”
不久之后,王萧等人来到了肃王府门口。
好傢伙,这府邸修得是真气派。
朱门铜钉,石狮高踞。
门楣上那块“敕造肃王府”的匾额,金漆在火把底下晃得人眼花。
火把噼里啪啦烧著,把肃王府门口照得跟白天似的。
禁军围了好几层,刀枪如林。
火把噼里啪啦烧得正旺。
可谁也不敢往里冲。
王府门口那几个护卫倒是挺横,手里攥著刀,脖子梗著,跟禁军对峙。
领头的是个內侍,穿著絳紫色袍子,下巴抬得能接雨。
王萧策马立在门前,马鞭往门上一指。
“肃王世子何在”
那內侍往前迈了一步,叉著腰,嗓门尖得能划破玻璃。
“大胆!你们居然敢带兵包围王府!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王萧低头瞅他一眼。
“你是特么谁”
那內侍腰杆一挺,下巴抬得更高了。
“吾乃肃王府內侍总领段……”
话没说完。
“啪!”
王萧一鞭子抽上去,正抽在那张趾高气扬的脸上。
段內侍原地转了一圈,捂著脸,眼冒金星,血珠子从嘴角往下淌。
“狗奴才,你也配和孤说话”
王萧把马鞭往手腕上一缠,懒洋洋开口。
“滚进去,让谢云升滚出来。”
段內侍捂著脸,嘴唇哆嗦半天,愣是一个字没敢再蹦。
这时,“吱呀”一声,府门开了。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扯著嗓子喊:“肃王世子,正议大夫,右监门卫大將军,驍国公到!”
王萧往门里看。
一个八九岁的少年在护卫簇拥下晃出来。
此人一身锦袍,腰里掛著块成色不错的玉佩。
长得倒是周正,就是那眼神,跟谁欠他八百贯似的。
这就是肃王世子,谢云升。
段內侍??救星靠山来了。
他捂著脸上的血印子就扑上去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世子爷!您可要给老奴做主啊!他、他当著您的面打老奴,这分明是打您的脸啊!”
段內侍哭得那叫一个惨,整张脸皱成一团,血糊了一脸。
王萧骑著马,居高临下地瞅他:“你就是谢云升”
少年上下打量他一眼,嗤了一声:“你谁啊,居然敢打我的王府內侍总管!”
“云川郡王,王萧。”
谢云升愣了一下,隨即噗嗤笑出声。
“你就是那个靠女人上位的王萧”
他叉著腰,往台阶上一站,嗓门拔高了几度:“別人怕你,小爷可不怕!我爹是肃王,西州节度使,手握十万大军!你他娘算什么东西”
后头那几个护卫跟著起鬨,笑得那叫一个囂张。
王萧也不恼,指了指身后那些禁军:“世子,这是朝廷的旨意,宗室迁居西苑,你爹也得遵旨,你算老几”
“朝廷旨意”
谢云升啐了一口,“我呸!你算哪门子朝廷”
周猛当场就炸了,拔刀就要往上冲:“奶奶的,这小崽子活腻了!萧哥,我去宰了他!”
王萧一把拽住他,压低声音:“別急,他说得对,他爹手里有兵,咱不能动他。”
周猛愣了,眼珠子瞪得溜圆。
“啥萧哥你怂了就这么算了”
王萧噗嗤一笑,拍拍他肩膀。
“算了就这么算了,以后谁还听咱们的,服咱们的”
周猛眨巴眨巴眼,一脸懵。
“那咋办”
王萧招招手,示意他把耳朵凑过来。
嘴唇动了动,声音压得极低。
周猛听完,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咧嘴一笑。
“得嘞!我马上去办!”
他一溜烟跑了,马蹄声噠噠噠消失在街角。
谢云升站在台阶上,看周猛跑了,更来劲了:“怎么著怕了识相的就赶紧滚!別他娘在小爷跟前碍眼!”
王萧骑在马上,没动,就那么看著他。
笑容在火把底下,忽明忽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