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知年这串钥匙明摆著就是摆设。
抽屉是锁著的,钥匙就放在旁边,生怕贼人不知道一样。
叶枕书之前也进过书房,鹤知年时常在这儿办公,也曾当著她的面写东西,写了又將它锁好。
钥匙也毫不避讳地放在一旁,根本没有避著叶枕书。
之前他还跟叶枕书说那是他隨便写的隨手记,可以隨便看。
叶枕书尊重他的隱私,並没有去看。
但后来两人谈离婚后,鹤知年便没有再让她走进过这个书房。
似乎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一样。
“呼——”
她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她倒要看看鹤知年有什么事情瞒著她。
抽屉缓缓打开,入目便看见那一本黑色的软皮笔记本。
她双手捧著取了出来,而笔记本下,压著那一份鹤知年重新擬的,叶枕书已经签了名的离婚协议。
她一併拿了起来。
鹤知年后来重新擬的离婚协议她一个字都没看便签了名。
鹤知年下的这个决定定是万分痛苦。
叶枕书手轻轻抚摸过封面。
她给鹤知年过生日的时候好像见过。
来福给他买的。
那时,他俩刚开始说试一试……
纸叶划过纸张,沙沙轻响在屋內漫开。
3月1日:
小丫头今天还是没理我。
“……”叶枕书手指一顿。
这是和鹤知年刚因为叶建安的事情冷战没多久。
鹤知年私底下叫她小丫头。
这个称呼,曖昧又让人心暖。
她抿著唇,忍不住轻声一笑,继续翻看。
薄纸相擦,伴隨著淡淡的纸墨气息,细碎的沙沙声温柔又安静。
鹤知年清秀有力的字跡在纸张上沉厚挺拔。
就如同他这个人一样。
鹤知年每天都会写,哪怕只有一两句话。
好像,日记本里全是关於她的。
“分娩十级我没忍到,八级已经足以崩溃,她那么怕疼的一个小丫头……”
“她又晕碳了,我没见过哪个吃个饭都能晕碳的,好可爱……”
“今天好想跟她做,我不想再吃粗粮了,想吃点细糠,可她好像不太喜欢,不喜欢做,也不喜欢我,我只能偷偷自己解决了,什么时候她能帮我一下……”
……
叶枕书看了起红温,但又忍不住继续往下翻看。
“她怀上了我的孩子,可,那件事还是被她知道了……”
“她生气了,好难哄。”
“好怕她会离开我……”
“……”叶枕书鼻子一酸,心跳停顿了一秒。
指腹摩挲纸张上那几滴早已经乾涸泛黄的水渍。
鹤知年哭了。
她也没忍住。
日记在最后他出差的那一段时间停了下来。
最新的一条,还是那天出院后回来写的。
他沉重地写下两句话:“她要跟我离婚,她说我不爱她,说我脑子坏了,可我脑子里回想过所有镜头,里面全是她,我觉得我脑子没被撞坏,我好像好喜欢她……”
叶枕书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大傻瓜。”她喃喃自语。
“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