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忙压低声音问:“在哪”
金胖子继续压低声音说:“今天下午,齐师爷去了潘家园,人就在我铺子里。”
我头皮一炸。
满打满算,姓齐的消失已经快十天了,整整十天,他去干嘛了
具体干什么我没法確定,但我知道,这老小子行踪不定,而且做事縝密,最关键的,他不是一个能安安静静躺十天的人。
这十天,师爷肯定是出去做什么了。极大可能,是出去找能解开浮雕谜团的线索了。
而现在他回来了......
想到这儿,我脑子一热,当即就要拔输液管。
阿欢嚇了一跳,赶忙伸手拦住了我,捂著针头道:“哎哎哎,亮哥你干嘛”
我皱著眉头回道:“回去啊,我得见下那老小子。”
阿欢不由分说地把我按回床上,一脸担心:“不是亮哥,你咋回去啊说难听的,你这会自己上厕所都费劲。”
“呃——”
我无言以对。
金胖子也接过话头:“小神仙,你回去...估计不大行啊。一来你行动不方便,二来你目標太大。你想想,李维一天少说过来溜达七八趟,一个骨折的病號莫名其妙消失,这事太可疑了。”
“他李维不把医院和潘家园翻个底朝天才怪。”
我听这俩人这么一劝,脑子也冷静下来了,话糙理不糙,我这会回去,確实不现实。
顿了顿,我看向金胖子,问:“齐师爷怎么说”
金胖子下意识朝病房外看了一眼。
我给阿欢使了个眼色,说道:“阿欢,你去门口守著,发现李维就吱声。”
阿欢应声而去。
我这才看向金胖子:“胖子你长话短说。”
金胖子见状,十分猥琐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件用细手绢包裹的东西,嘴上说:“姓齐的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
我下意识结果手帕,皱著眉头问道:“还有呢,他还说什么了”
金胖子摇著头:“没了,他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没了
我狐疑地看向胖子。金胖子举手发誓。
我这才把视线落回他带来的手绢包上。
齐师爷那老狐狸,做事从来不废话,他既然只让胖子带东西过来,那这东西的分量可想而知。
我小心翼翼地展开手绢。
里头是一块巴掌大的骨片,表面泛著油脂,边缘磨得圆润,显然有些年头了。
骨片本身似乎没什么特殊,我手指摩挲了几下,感觉这就是普通的牛或者羊的骨头。
真正奇特的是上面的东西。
上头用红黑两色的顏料画著十几个手拉手的简笔小人,画风粗獷古朴。
我眼睛眯了起来。
每一颗小人头上,都画著三条放射状的短线,不明所以。再往下看,每个小人的另一只手里都握著一把弯刀,弯刀的弧度很大,几乎呈半圆形。有几个小人胯下还画著马,姿態生动。
除此之外,啥都没了。
我反反覆覆看了几遍,甚至还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