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丰臺区。
首都电机厂,这个原属於苏方援建的最后一批工厂,自前几日开始便陷入停滯状態。
一处新建的厂房车间內,数台略显陈旧的大型设备就突兀地放在车间最中央。
这些设备都是上个月才从苏方运来的电机生產设备。
不止是这个车间,还有隔壁七八个车间內都堆满了苏方运送来的设备和產线。
“纪工,咱们今天…还要研究这大傢伙么”
一个身著工装,头髮带白的老师傅正搓著手,满脸愁容地望著眼前的设备心中打鼓。
一旁另一位稍显年轻的中年男子此刻同样皱著眉,犹豫之下不由小心劝道。
“纪工…要不算了吧。”
“苏方专家说走就走,连说明图纸和操作手册都一张不留的带走了。”
“没了那些关键参数…光咱们自己摸索,这万一要是弄坏了…损失可就大了!”
电机厂是前年开工建设的,一直到去年才在三机部主持下调了技术员和工人来。
直到如今厂里也就五六百號人,原本发展还算顺利。
自上个月苏方专家到厂,技术员们兴致勃勃跟著苏方专家搞懂这些机器的基本维修保养,包括將整个设备生產线搭建起来。
工人们也都接受著设备生產的操作培训。
只是如今意外突发,厂子一下子便停滯了!
此刻距离设备最近的纪工,並未怪罪身后的廖师傅和庞技术,反而也看著机器设备摇了摇头,无奈地嘆了口气。
哪怕心中再不甘心,现实却由不得他不低头。
他原先只是奉天市电机厂的助理工程师,还是去年年中借著首都电机厂这个机会,才被调来提拔为九级工程师。
眼下距离苏方专家撤离已有四天,他其实早已上手研究过这机器和设备。
凭藉原先对厂里苏方设备的理解,他倒是能看明白这台设备的总体结构与部分设计关窍,但也仅此而已。
要他来主持將这台主设备与其他设备组装成生產线,还真没这个本事。
甚至於在没有图纸辅助的情况下,他光想將这大机器真正搞转都难。
“辜负大家期望了…”
纪晨面带尷尬的自责回应著,只是话才说到一半,车间外便有了新动静。
“纪工!纪工!”
“人来了!部里派专家来了!”
“贺厂长让您赶紧过去!就在厂门口…”
纪晨闻言当即跑著出了车间,往厂门口赶去。
心中还不由地嘀咕,这部里专家今天来的可够早的。
等到他到了厂门口之际,目光先是被那辆崭新的汽车吸引。
从没见过的牌子,十分怪异但看著又莫名有力量感的汽车,“国a-特”的特殊牌照。
隨著目光向边上人群转移,这才注意到贺厂长与一眾厂领导的热情姿態,以及对面主要的两位同志。
尤其是见到其中一位后,脸上闪过惊喜之色!
“陈工!真的是您”
纪晨小跑著上前,一边已挥手招呼起来。
“纪晨没想到是你啊!你不是在奉天电机厂么怎么…调到这里了”
沈永健站在一旁错开了个身位,好方便让二人交流。
陈工原先去东北出差的次数不少,送他的那套尺规也是从东北工厂带的。
就今天的情况看,还真遇到了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