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外,沈永健被庄晓白搀扶著上了车,由贺福生开车送他回去。
一路上,车外的街景倒飞,他脑中思绪也跟著恍惚。
一边是因为喝了酒微醺的缘故,另一方面是关於结婚之事的敲定。
考虑到自己工作的不確定性,沈永健最终在庄大校面前应下,定在正月底。
实在赶不及,也会在前往171基地前將婚事办完。
前两年一直被他拖著没在意的婚姻之事,如今却以极快的速度被推著朝前迈进。
当然,这只是沈永健自己觉得快。
在这年头的人们观念中却算不上快。
不少同志尤其是相亲认识的同志,往往一两周便已正式结婚,部分甚至从见面到办婚事只用了三天。
村里就更不用提,结婚只会更早更迅速。
……
新年伊始,沈永健没多少空閒,肩上的事务越积越多。
年初一走访了一眾好友,尤其是又去了趟郭景怀妻子的家中,郭工託付他的关照,算上这次最终也不过只去了两趟。
好在他妻子李沛跟女儿倒是並无多少困难,住在中关村的干部楼內,有组织上的专人关照,生活上一应所需待遇都是独一份。
在看望过郭工的妻女后,沈永健又已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华清大学新一学期的专业课教材,预备的集成电路研发设想等等…
庄晓白年初二便早早的来了他家中。
似乎是那晚订了婚的缘故,再无原先的避讳。
来家中帮他收拾屋子,给他准备餐食,儼然当起了妻子的身份。
这种有人陪伴乃至被照顾的感觉,沈永健迅速便沉浸其中。
…
与此同时,科学院大楼內。
新年后的第一场院党组大会,出席的党组成员一共十人。
就连一向不怎么过问院內事务的郭院长,今日也特意前来参会。
原因也简单,毕竟要商议学部委员的最终增聘名单。
所有人手中,皆有一份报告,上头一共是十二位同志的名单。
名单是去年底提出的,且经过科学院全体学部委员会议表决通过的初选提名。
其中有两人的名字,在报告上更是直接被专门標记。
一位便是郭景怀,標註了力学与应用数学。
还有一位是汪照德,属於物理学与水声学领域。
“按照上头领导的意思,学部委员的增补要慎重,名额在三到五个之间。”
“其中这两位標註的同志无需討论,重点是从剩余同志中选择真正合適的人选。”
会议主持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男子,名为张可夫,是科学院的党组书记与副院长,也是科学院內实际的负责人。
至於郭院长,更多的只是掛个名头,並不实际参与日常事务。
拋开其文学大家与诗人的身份,本身还肩负著政府的文化教育委员会工作,兼任哲学社会科学部主任,文联主席。
平日里更多的是陪领导们参与各国外交工作,接待亚非外宾等等,科学院这边一年到头来的次数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