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6 章 国內的两座大山和头上的河蟹大神,以及脱离泥潭的机遇(1 / 2)

另一边,北平的权力中心。

自东交民巷一战尘埃落定,代委员长何长官便与强硬的副委员长刘镇庭离心离德。

往日里即便两人各自心中有猫腻,可两人也会在军分会大楼遇上,也会假意寒暄几句。

如今为了避嫌,也为了和刘镇庭保持距离,连面都不再见,所有公文往来全靠副官中转。

当天晚上,冯庸乘车紧急赶往了刘镇庭下榻的公馆。

“庭帅,我…我对不住您。”

“东北军那边…我没看住,事情被我办砸了。”

面露羞愧神色的冯庸,低著头来到刘镇庭的办公桌前,並將三百万大洋放在了桌子上。

“汉卿他…全盘接管了指挥权,取消了明天的出击计划。”

“这张三百万的支票,是他退回来的军费,他说…东北军从不吃嗟来之食,让我们以后少插手东北军的事。”

“还有,我去找过辅帅了…可他就是不见我。”

刘镇庭將桌上的报纸盖起来后,顺势舒展了腰,靠在椅背上。

在扫了眼桌上的支票后,轻笑著说:“呵呵,没想到这张汉卿还挺大方的。”

“庭帅,都怪我,没稳住局面。”

冯庸的喉结艰难的滚了滚,抬起头,眼里满是愧疚与自责的再次说道:“本来好好的合围计划,眼看著就能把热河的鬼子一口吃掉,全让我搞砸了。”

刘镇庭笑著望向冯庸,缓声安抚道:“別这样想,自古以来都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咱们把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不是你我能左右的。”

冯庸嘴唇动了动,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刘镇庭抬手打断了。

“好了,別想那么多了,人总得往前看的。”

“既然华北的战事已成定局,你明天一早就回上海吧,回去好好把兵带好。”

冯庸愣了一下,眉头瞬间皱得更紧。

他上前一步,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担忧:“庭帅,那我走了,您怎么办咱们热河境內的军队怎么办那可是咱豫军好不容易凑出来的家底啊!”

“南京那边摆明了要卸磨杀驴,汉卿又跟他们穿一条裤子,咱们豫军会很危险的...”

刘镇庭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

深夜的风灌进来,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

他望著远处暗沉沉的天际线,背影挺拔,语气平淡的说:“怎么办我打算下野,通电全国,辞去一切本兼各职!”

“下…下野庭帅,情况还没到这个地步吧”冯庸大惊失色,连忙劝阻著。

刘镇庭转过身,冷笑著说:“既然他们不想让我们抗日,那我也不陪他们玩了。”

“我打算出去开开眼界,总比在这儿跟他们勾心斗角、耗著家底强。”

“而且,日本人的野心不会止步於东四省、更不会止步於华北,將来中日之间必有一场国战!”

“到时候,面对日本这个工业化完善的敌国,我们的军队要还是这种状態,会一败涂地的!”

“尤其是热河这一战,也证明了飞机和坦克,未来才是战场的主力!”

其实,刘镇庭口中所谓的“下野出国”,不过是他为了顺理成章地金蝉脱壳、將重心全面转移至北婆罗洲“砂拉越王国”的一个藉口!

金陵政府的打压与民眾的谩骂,反而给了他一个完美的脱身藉口。

况且,国內的政治、军事和工业环境太差劲、太复杂了。

而砂拉越王国,此时就如同一张白纸,可以供他隨意涂画。

冯庸看著刘镇庭那坚毅的面庞,心里堵得发慌,却也知道这是眼下最稳妥的选择。

他沉默了几秒,往后退了半步,郑重地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声音沉重的承诺道:“好,我明白了。”

“请庭帅放心,我回上海一定用心带兵,绝不负您的期望。”

等冯庸走后,刘镇庭让人把保卫局局长刘枫给叫了进来。

而刘镇庭將报纸上的东西拿开后,露出厚厚一叠最近几日的报纸。

从《金陵日报》,到上海的《申报》、天津的《大公报》,头版头条无一例外,全是触目惊心的黑体大字——“卖国贼刘镇庭割让国土”、“河南、安徽、湖北灾民被当成猪仔换取財富和枪炮,刘镇庭就是恶魔”。

面对报纸上那铺天盖地的指责和谩骂,刘镇庭心中只是冷笑了一声。

“庭帅…”

刘枫躬著腰,小心翼翼地进言道:“现在的舆论对咱们太不利了,南京这是在杀人诛心啊!”

“您看…要不要我们也立刻发动宣传力量,在报纸上发文反击,给民眾一个详细的解释”

“解释”

刘镇庭面色骤冷,当即呵斥道:“我他妈需要跟谁解释这种事情,你觉得能和这帮被煽动的蠢货解释得清吗”

“况且,各省的灾民都运到了北婆罗洲,我们拿什么解释”

“难道我要告诉所有人——老子其实是北婆罗洲砂拉越王国的国王”

“那上千万被我运走的灾民,现在都已经成了我的子民”

说到最后,刘镇庭用不满的眼神瞥了眼刘枫,继续训斥道:“你知道这种事一旦公开,国民会怎么看我”

“而且一旦英、荷列强知道后,会直接出兵干涉,到时候只会比现在还要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