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起身后,一个个伸著脖子看,都想看看皇帝长什么模样。
太元帝没理会周围的目光,而是压低声音看向陈炎。
“大军到哪了”
陈炎拱手道,“回父皇,晌午前后就能到京城外围。”
太元帝微微点头,心里悬著的那块石头,总算是放了下来。
这时,队列中一个中年文官站了出来,拱手朝太元帝进言。
“陛下,臣有一言。”
太元帝偏了偏头,“说。”
那文官沉声道,“寧藩大军押送七万俘虏入京,兵力庞大,臣以为应当派禁军前往城外接手俘虏,让寧藩军队就地驻扎。”
话音刚落,后面又站出来三四个官员,齐声附和。
“臣附议!京师重地,外兵不可轻入。”
“臣也附议,此乃祖制,藩兵未经兵部调令,不可进京畿之地。”
陈炎站在原地,看了那几个人一眼,没吭声。
对方这是明显针对他。
表面上以京师安全为由,实则对寧藩搞服从性测试。
一旦不听话,那陈炎將会被立刻打成叛逆。
他看了一眼太元帝,好奇他的决定。
这关乎两个人接下来的合作。
“荒唐!”
这时,兵部右侍郎赵奎站了出来。
“寧藩大军刚替朝廷灭了二十万叛军,你们就要人家原地扎营,连口热饭都不给吃”
“这不叫祖制,这叫寒心。”
“日后谁还敢替朝廷卖命”
“赵大人,此乃国制,与功劳无关。”一个文官硬著头皮说道。
“放屁!”
赵奎怒骂了一声,“国制管的是不听调令的骄兵悍將,人家寧藩是替天子平叛,你分不清楚吗”
“若是真这么干了,你让寧藩將士怎么想你让天下人怎么想”
一时间,文臣与武將吵得不可开交。
一方认为禁军不够,寧藩一旦有了异变,后果不堪设想。
另一面却认为寧藩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韙,应该论功行赏以安其心。
“都给朕闭嘴!”
太元帝一声爆喝,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他看了那几个文官一眼,“寧藩大军为国平叛,功在社稷。”
“朕若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何以服天下”
陈炎嘴角微微一动。
这老逼登,关键时刻还算靠谱。
太元帝说完后,转身走向那五根木桩。
“尔等可知罪”
五个藩王刚才还在互相撕咬。
这会儿看见太元帝走过来,全都安静了。
靖王勉强抬起头,嘴里还残存著一丝血跡。
“赵青云,你別得意太早,我们清君侧,何罪之有”
太元帝停在他面前,低头看著他。
“五叔,宫宴上,朕当著所有人的面说了,不会削藩。”
“朕金口玉言,说到做到。”
“可你呢”
靖王別过头去,不看他。
太元帝继续说道,“二十万大军,六路藩王,你把大雍拖到了悬崖边上。”
“朕问你,京城百姓何辜前线將士何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