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油女志鋮。

油女志鋮点了点头，“那就一起去。”

此时刚好是深夜，三人站在帝都外的空地上。

油女志鋮抬起一只手，空间在他面前裂开一道缝隙，“走吧。”

说完率先踏入裂缝，大蛇丸紧跟其后，赤红蝎最后进入。

空间跳跃的感觉並不好受，尤其是他们从未听出过如此超远距离在传送，不过这倒是令大蛇丸很兴奋，感觉每一个细胞都在颤动。

赤红蝎则完全没有任何感觉，他的傀儡躯体在空间跳跃中保持著绝对的稳定。

当然其实他们都会空间跳跃，只是没有油女志鋮跳跃的这么远。

在中土，他们经歷过大气层，平流层以及大气上空的稀薄层，最终站在一片冰冷的虚空中。

他们就这样漂浮著，脚下没有大地，周围的一切全部失重，四周並非是完全的黑暗，因为遥远之处那颗火球依旧散发著光芒。

除此以外，还有周围那些数不尽的星星。

从脚下延伸到头顶，从左边蔓延到右边，没有尽头，没有边界。

大蛇丸震惊的瞪大眼睛，一直以为自己进入太空之中，依旧能够保持冷静，但他显然高估自己，也低估了太空的震撼。

用望远镜观察和自己亲自感受，显然是不一样的场景，只有亲身经歷过才知道，浩瀚的宇宙是多么的震撼！

“回头看。”油女志鋮的声音，通过一条手臂传入他的身体。

大蛇丸转过身，心臟骤然一停。

那是一颗星球。

一颗蓝色的，被白色云层和灰色雾气包裹的星球。

它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缓慢地自转著，大陆的轮廓在云层之间若隱若现，海洋的顏色在不同的光照下呈现出深浅不一的蓝。

那是忍星。

那是他出生、成长、战斗、研究、活了数十年从未离开过的地方。

可此刻，从太空中看去，它只是一颗小小的、孤独的、悬浮在无尽黑暗中的球体。

大蛇丸果然笑起来，与它相连的两人可以清晰地听到，那笑声从低到高，从压抑到放肆，最后变成一种近乎癲狂的大笑。

笑声在真空中无法传播，但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他的表情在扭曲，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又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有意思。”他最终停下来，声音沙哑道，“太有意思了！”

油女志鋮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著那颗星球，赤红蝎站在他身边，那张苍白的少年面孔上，第一次出现震撼之外的表情。

那就是迷茫。

他在想，他这一生所做的一切，杀死三代风影、製造傀儡、加入晓、在战爭中挣扎。没想到这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颗不起眼的小星球上发生。

而这如一颗尘埃的星球，放在这片浩瀚无垠的宇宙面前，又算什么

五大国在那颗星球上也只是弹珠之地，为什么他们从未想过离开那片土地，想往外面更广阔的土地。

可笑，可笑的像蚂蚁！

“他们一直在狭小的空间开始爭斗，为什么他们就不能抬头看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