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2-t3区域的较大偏差主要来自温控设备的精度限制(±0.3°c),而非模型本身的不足。如果使用更高精度的温控设备,预计偏差可进一步降低。
综合以上结果,本实验为三阶模型在400尺度上的適用性提供了间接但有力的支持证据。“
写完之后,苏辰把报告发给了周志远和林薇。
周志远当晚回覆:“非常好。我已经把revision材料的框架补完了。只等审稿意见。“
林薇次日早上回覆:“收到。干得好。“
苏辰看著这两条回復,靠在椅背上。
四周。
从一月二十七日启动到二月二十三日完成。准確地说是二十七天。
在这二十七天里,他拿到了十五组数据、一个0.978的r2值、一个在s领域从未被报导过的s型温度梯度转折。
这些数据是他的底牌。
无论审稿意见说什么——要求补充实验也好、质疑400外推也好——他已经有了答案。
而且这个答案不是临时拼凑的。它是计划好的、提前准备的、数据扎实的。
以守为攻。
守住了。
攻也已经开始了。
……
二月二十五日。
苏州,薇澜微系统。
首批300传感器出货预见。
赵国平带著质检团队从早上八点开始工作,逐箱检查封装好的传感器。
每箱一千颗,包装编號从wl-300-2021-001到wl-300-2021-151。每箱都有独立的质检报告、测试数据和追溯编码。
“良品率93.6%確认。“质检组长向赵国平匯报,“全部通过出货標准。“
“物流安排呢“
“振芯微电子和华锐光电的货明天走顺丰特快。其他六家后天分批发出。预计所有订单三月一日前全部送达。“
赵国平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拍了一张装箱照片。
第一批。
十五万颗。
300/±0.018°。
从论文到產品。从数据到商品。从实验室到客户手中。
他把照片发给了林薇,附了一句话:“首批出货预检完成。全部合格。明天开始发货。“
林薇回復了一个字:“好。“
然后她转发了这张照片给苏辰和周志远。
附了一句话:“產品线完成。学术线继续。“
苏辰看到照片的时候,他正在整理400实验的最终数据包。
他看著照片上那些整齐排列的包装箱,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十五万颗传感器。
每一颗的精度都是±0.018°。
每一颗都是三阶模型的证明。
十五万个证明。
这比任何论文、任何数据、任何r2值都更有说服力。
因为客户不关心你的理论是不是“范式转换“。客户关心的是——你的產品好不好用、精度够不够高、交期准不准时。
而薇澜的答案是:好用、够高、准时。
十五万颗。
这就是答案。
……
二月二十六日。
第一批传感器正式发出。
赵国平在物流系统中確认了全部八个核心成员的订单状態——全部“已发货“。
与此同时,苏辰打开了投稿系统。
状態:underreview。
没有变化。
他关掉页面。
二月二十六日。
论文投稿已经整整两个月了。
按照正常的审稿周期——加上拒审延迟——审稿意见应该在三月中旬到四月初之间出来。
还有两到五周。
苏辰不再焦虑了。
一个月前他焦虑过——投稿系统状態突变的那两天。但那已经过去了。
现在他手里有400边缘验证的十五组完整数据、一个0.978的r2值、一个从未被报导过的s型温度梯度转折。
石川明在京都等著论文发表后和他討论数据。
周志远已经准备好了revision材料的框架。
林薇的首批传感器已经在路上。
博世的阿尔布雷希特在等著论文结果。
意法半导体的贝尔托利在准备a方案和b方案。
天枢晶片的贺志强拿到了四个月的缓衝期。
知乎上的討论在继续。推特上的討论在继续。行业媒体的分析在继续。
何文涛教授说“让我们等论文“。
“冷静分析师“说“等论文“。
所有人都在说“等论文“。
好。
那就等。
苏辰关上电脑,站起来走到窗前。
二月底的苏州,太阳出来了。春天的第一缕暖意正在穿过阴冷的冬末,温柔但確定地到来。
他看著窗外的阳光,想到了林薇那句话——
“四月的目標不变。如果论文延迟了,我们就调整节奏,不调整目標。“
现在是二月底。
產品线已经完成——首批传感器已发出。
学术线已经准备就绪——400数据在手,revision材料框架已完成。
合作线在等待——博世、意法、英飞凌,各自在观望。
竞爭线在博弈——天枢晶片拿到了缓衝,但时间有限。
舆论线在扩散——从知乎到推特到行业媒体,三阶模型已经成了s圈子里的热门话题。
所有的线——所有的一切——都在向一个点匯聚。
论文的审稿结果。
苏辰不知道那个结果什么时候到来。
但他知道一件事——
当它到来的时候,他已经准备好了。
所有人都在等信號。
而苏辰手里,已经握著答案。
他在等的不是答案——答案他已经有了。
他在等的,是全世界听到答案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