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有人看到这里,就会明白,这是黄河底下的大墓又被冲开,或者打开了!
黄河改道这么多次,谁也不知道它到底吞了多少的古坟大墓。
但是这一次,这些尸体也都有问题。
被衝上来之后,他们每一个尸体的脸面,都是朝下的,所以人能看到的,就是所有尸体的背面向上。
而那牛叫的声音,就在这些尸体之下。
並且隨著这些尸体的出现。
雷电的感应。
整个流域段或者流速段的上空,铅云密布,隨著那一道道雷落下去,天上突兀的下起雨来。
起先是铜钱大小,到了后头,这雨,就和鞭子没有任何区別。
抽在了人脸上,叫人眼睛都睁不开。
打在人的身上,疼的人齜牙咧嘴。
这叫甚么
这叫还有高手!还有二阶段!
许峰跑在了茅草之中,原本跑的好好的。
可是“见到了”这大雨后,一时之间,他被打的连方位都有些看不清了,只能一只手拼命抹著脸上的雨水,一只手遮在额头前面,想要看清楚前面“赤脚大仙”的逃跑路线!
而在雷起、牛叫时,那雨水却是积在一地。
故而雨水不来。
可是牛叫声音,却比许峰以为的要传播广大的多。
“龙醒了”
——
住在黄河旁边的手艺人,但凡听到这声音的,无不被这声音吵醒。
各个骇然。
当然,听到声音的也自然包括没睡的。
比如老孙,孙叔,孙大石。
他本来就坐在了自家的旁边,手里还拿著鉤尸体的鉤子,听到声音,老孙从河庄子庙的义庄前头站了起来,整个人眼睛都睁大了!
“龟儿子的!”
他不由自主的骂了一声,望向了远处。
他不睡觉,自然也有原因。
在许峰不知道的时候,今天下午,孙叔的老朋友,缝尸人赵二特意前来请託,请孙叔看护一下徒弟。
儘管他也知道,就算是自己嘱託送礼也不一定有用,但是赵二还是来了!不止是来求了一手老孙,还请求了一下旁边几个人。
大家自然有答应的,有婉拒的,可是现在,听到了这牛叫的声音,孙大石侧耳倾听:“不对啊,那地方哪里来的龙的声音
也不对,不太像是龙的声音,更像是什么大牲口,这是个啥”
饶是他见多识广,这一次也被难住了。
就在他推测一二的时候。
就看到了那边的雷鸣电闪。
见到此幕,孙大石更是心头骇然。
黄河边,深更半夜,河中异响,天雷击河,暴雨如幕。
就算是他这个黄河上捞尸体的,见到了那场面,也不敢过去。
就算是有一种异相,就足够嚇人了。
更不要提是四个。
一要是他现在过去,可能还会见到第五个异相,尸体满河!
“龟儿子的,这就算是活神仙过去,也要死啊!
这谁过去不死
难不成是黄河里面有甚么东西想要爬上岸了
可也没到时候啊!蛇化蛟不是这个时候,河神爷发怒也不是这个光景啊!
难道是河爷爷要收人了”
想到河爷爷收人,就算是孙大石,竟然浑身都颤抖起来,再看看那地方,孙大石发现,那里还真的像是缝尸人说的徒弟去的方向。
见状,孙大石也不睡觉了。
当然,也没有过去救人的打算。
因为他知道,现在过去,没什么意义。
这场面,缝尸匠家的那娃子,压根就活不下来,连收尸都不用,註定尸骨无存。
八字硬八字硬有甚么用八字能硬的过黄河不成
大不了以后给这娃子逢年过节,在黄河旁边遥遥祭拜一下算逑。
他先要紧顾著活人。
活人要紧么!
所以他立刻回去,就看到院子里头,几双亮晶晶的眼睛都看著他,孩子他娘抱著几个大大小小的娃。
他家半大的小子也盯著他。
孙大石也不多说话,连连催促说道:“走,走,走,赶紧走。
东西不要拿了,赶紧走,避避风头,赶紧走。”
说完,叫大家穿上衣裳,隨后自己拿了几根打狗棍,將鉤尸体的鉤子隨身携带,带著家人就往地势高的地方跑!
不管黄河水上不上来,先躲避一下,总不会有错的吧!
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