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其放在了心上,但却依旧找不到对付对方的方法。
时间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流逝著,眨眼间就到了九月底。
艾芬索又一次骑上了沃克,收拾好行囊,来到了维吉玛城门外的一片草坪上o
凯拉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而后握著艾芬索的手,將其按在了她的胸口上。
那颗爱心宝石就掛在那里,凯拉的心跳传导过皮肉,震动著宝石,最终让艾芬索的手也感受到。
“如果你哪年没回维吉玛看我,我就去凯尔莫罕找你。”
凯拉认真地说道,她可没有开玩笑。
“明年再见。”
艾芬索轻声说道,做出了他的承诺。
而后他將凯拉搂住,感受著微风从他们两人身体之间的缝隙吹过,体会著片刻的平静。
凯拉主动凑上来,与艾芬索最后一吻。
时间仿佛凝固在萧瑟秋风中,浮云於天上变幻,化作离奇形状,最终又在风中散去。
凯拉鬆开了胳膊,艾芬索翻身上马,而后把查理也抱上马背,让她坐在自己身后,接著就和柯恩一起沿著泰莫利亚河旁的平整大路向著远方而去。
查理————她说到做到了。
“你是好人,我跟著你。”
她的態度极其强硬,无法动摇,就是要和艾芬索待在一起,让人无可奈何。
艾芬索只希望在查理眼中,希芙会是一个好人,然后他就可以把查理交给希芙照顾。
总不能真的让她一直跟著吧
另外————他知道希芙想要什么,一直都知道。
也希望查理能填补她心中的空缺。
凯拉站在原地静静地佇立,逐渐有些悵然若失。
她忽然觉得荣华富贵也不是那么重要,她一直追寻的权势也不过是虚幻。
或许,两个人彼此相伴,浪跡天涯,也会很不错
谁知道呢————
凯拉一个人站在猎猎风中,蓝裙隨风飘扬,引得远处行人注目。
在远处的城墙上,特莉丝用兜帽遮住自己的红棕头髮,远远地看著这一幕。
她只能一个人远远地羡慕。
同时一个人默默地幻想。
那些违背道德的事,那些令人愧疚的事————那些她忍不住去想的事。
秋意渐浓,枝叶未黄,却已纷纷开始落下。
辛特拉境內一片荒芜,道路废弃,房屋破败,发展进度倒退回了几十年前。
阿喀琉斯肩上掛著的落叶隨风摇曳,最终被一阵强风吹上了高空,又缓缓落下,掛到了另一名骑士的头盔上。
几十个骑士一人双马,满载著粮食、工具、財物、兵器等各种物资在林中疾驰,他们脚下的小径已经被长草淹没,要不是他们都是本地人,恐怕都找不到这条快要消失的道路。
“回击!”
阿喀琉斯大喝一声,末尾的十几个骑士当即挽弓搭箭,回身射出了一阵致命的箭矢,而后命中了后面的追兵。
两个尼弗迦德骑兵当即中箭摔下马去,剩下的人依旧穷追不捨。
然而他们的速度不可避免地被拖慢了些许,好不容易拉近的距离又再次拉开。
这些黑甲骑兵也只能咬著牙继续追赶,要是让这些强盗把东西带走了,他们可就成了叫花子,今天晚上连饭都没得吃。
只不过又追了一阵后,为首的军官却赶紧一拉韁绳,让整支队伍顿时一片混乱,最终纷纷停下。
不能再追了。
他们已经看见了远处那道雄伟的关隘,关墙之上人影绰绰,锐利的箭矢反著光,这些重型步弓的威力他们最清楚不过因为这些弓就是从他们这里抢的!
“该死!”
军官恨恨地看了一眼远处那些欢呼的骑士们,却也不敢停留,带著自己的部下掉头就走。
要是走慢了,那道城关可就要窜出几十上百个全副武装的骑士反过来追杀他们了。
尼弗迦德人无奈地离去,他们又损失了一座仓库。
阿喀琉斯带著得胜归来的士兵高举拳头,一边大声欢呼,一边通过城门,进入了基卡洛维奇山谷。
不到两个月时间过去,这里已经换了样子。
两侧的山林被砍伐一空,山坡光禿禿的,全都是树桩。
而两侧山岭的顶部则建起了木头和石头混合堆砌而成的矮墙,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矮小的哨塔,让本就堪称天险的高耸山岭彻底化作一道不可逾越的城墙,杜绝了敌人从侧面进入山谷的可能性。
而在山谷的正面同样修起了一道石制城关,厚重敦实,高大坚固,和凯尔海恩要塞的大门像极了。
因为缺少专业的城防工程师,戴克里先也只能按照艾芬索留下的图纸復刻了一座一模一样的。
阿喀琉斯带著满载而归的马队沿著一条新铺出来的鹅卵石路前行,在他的两侧是刚刚播种完成的田地。
他们赶在秋季结束之前,终於种下了冬小麦,而今小麦已经发芽,只需要认真打理,从明年开始,凯尔海恩就能做到自给自足。
田地里人头攒动,其中有以各种方式来到凯尔海恩的辛特拉难民,还有因人手不足而来帮忙的骑士团成员。
浇水,除虫,拔草,同时继续开垦新地,一项项工作还等著他们完成。
在钢铁巨人贝南德纳的注视下,一切井然有序。
阿喀琉斯一行人最终在宏伟的要塞大门前停下,和书记官完成登记后,便分成了两波。
一部分人將马背上的物资卸下,垒在平板车上,而后运向要塞外城区的仓库。
另一部分人则牵著马,向著马厩走去。
要塞也早已不復此前的清冷,多了形形色色的居民。
皮匠、铁匠、木匠、石匠————各种工匠的工坊纷纷开张,甚至还有一座火药工坊。各种手艺人在这座要塞定居,为太阳十字骑士团提供著后勤保障。
在一名半自愿前来的尼弗迦德工程师指导下,要塞的主楼上甚至架起了四台重力投石机,以及一台专门用来投掷火药桶的特製投石机。
太阳十字骑士团在逐渐扩大,开始迅速发展起来,而它发展的动力则是源源不断的劫掠。
造永远不如抢来的快,此前尼弗迦德人被那场血战搞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大量驻军营地直接被弃守,门诺库霍恩也作出了战略误判,收缩了防线,准备集中兵力应对艾芬索可能发动的袭击。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艾芬索竟然直接跑到了泰莫利亚,压根就没有乘胜追击的打算。
等尼弗迦德人反应过来,他们已经失去了一个月的时间,整个辛特拉东部都被太阳十字骑士团扫荡了一遍,大量难民被带进要塞,无数物资被搬进了仓库。
特別是尼弗迦德人逃跑后,直接留下了数个较大的养马场,为骑士团提供了一千多匹优质战马,赋予了劫掠队无与伦比的机动性。
而之后重返东部的尼弗迦德人则遭到了骑士团的频繁袭击,各个据点若是派的人少了,就会被直接血洗;若是派的人多了,骑士团就避而不战,去袭击其他守备力量不足的据点。
门诺库霍恩在这样的劫掠战爭中显得有些应接不暇,他第一时间想的是端掉敌军的老巢,然而他亲自去群山深处眺望了一眼凯尔海恩后,顿时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这座要塞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他百思不得其解,却又无可奈何。
他实在想不到该怎么攻破这座各种地利拉满的要塞。
甚至一门诺库霍恩都不敢多待,只看了两眼確定完毕后就逃一样的率部疾驰而去。
这本来就是一场风险极大的冒险,要不是他实在无法相信侦察兵传回来的话,他也不会亲自来一趟。
鬼知道那个行踪不定的危险猎魔人会不会突然从里面衝出来把他拿下————
於是沦陷的辛特拉中出了一个土匪老巢,以上索登山脉为中心,从瑞文戴尔河谷到伊伦瓦尔德都在承受无止境的侵扰。
到了九月底,经过长时间的商討,並且和皇帝交流过意见后,门诺库霍恩正式退居二线,將整个北方前线的指挥权转交给三名中將,他自己则仅负责辛特拉境內的剿匪工作和行政管理工作。
这其实早就该来了,打了那么大的败仗,门诺库霍恩不可能不承担任何后果。
有功则赏,有过则罚,虽然皇帝的惩处依旧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没有真的让门诺库霍恩蹲大牢,只是微不足道的降职外加戴罪立功处理。
但总归是罚了。
门诺库霍恩也终於可以静下来,专注於所谓的剿匪工作。
只不过————一切似乎並不如他想的那么顺利。
阿梅尔山脉植被茂密的山林中,有一条小路蜿蜒。
厄瑞玻斯和林法恩並肩蹲伏在灌木丛后面,在他们的身后是两百多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全都做好了偽装,隱藏在路边的林地里。
在骑士团的情报工作中,他们两人分工明確,厄瑞玻斯负责內部,林法恩负责外部,一个专注於內部监察,另一个则往外派出情报员,突破尼弗迦德人的信息封锁,建立情报收集系统。
而根据之前传回的情报,明天清晨大概会有一支押送贵重財物回国的尼弗迦德骑兵队通过此地。
这就是他们的目標。
劫货,然后把人杀光,接著把財物先找个隱蔽地方埋起来,之后继续埋伏赶——
来增援、探查情况的尼弗迦德军队。
只要这批金银珠宝没被找到,尼弗迦德人就会源源不断的派人来,他们则以此为饵钓鱼,吃掉一支又一支尼弗迦德部队。
而他们敢这么干的底气便是人数。正常情况下最多只有数十人规模的劫掠队这次一反常態地增加到了二百多人,完全能以人数优势打尼弗迦德人一个出其不意。
这便是原本的计划。
不过隨著时间流逝,厄瑞玻斯和林法恩没等到押送財物的尼弗迦德骑兵,反而等到了一支一百多人的军队。
林法恩看著这些和他们一样全副武装的士兵们纷纷散开,在他们前方几十米的密林中隱藏了起来。
他扭过头去,和同样目睹了这一切的厄瑞玻斯面面相覷。
看起来对方也是来埋伏的。
这是要埋伏谁
內訌黑吃黑
还是说他们的目標————是我们
他们很快想明白了问题的关键。
情报有问题,这是个陷阱。从来没有那所谓的“押送財物的骑兵”,对方用假消息当诱饵,把他们当成鱼钓。
不过对方来的人少了点,时间也晚了点。所以————厄瑞玻斯和林法恩依旧是发动伏击的那一方。
天色渐暗,对面的尼弗迦德人最先沉不住气,开始走出树林。他们还以为是情报有误,预计埋伏的对象没有前来,所以准备打道回府。
而等他们开始重新集结、点名的时候,道路一旁的草丛一阵晃动,而后密林中突然亮起一片闪亮的寒光。伴隨著各种兵器亮相,两百多个身披精良板甲的士兵也凭空窜了出来,直接把刚组成细长行军队列的尼弗迦德人彻底打散,隨后又逐渐將其分割包围转眼间,黑甲士兵纷纷倒下,血流成河,被围杀在狭窄的山道中,逃脱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