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往日不再(1 / 2)

第71章往日不再

“你也是好人。”

查理依偎在希芙的怀抱里,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仅仅相处了几个小时后,希芙就贏得了查理的信任,像艾芬索一样能听得懂查理髮出的音乐声。

而当查理主动开始亲近希芙,先前希芙心里的些许不满瞬间烟消云散,看著查理那不带一丝作假的真挚表情,她的母性被彻底激发。

谁不想要一个天真、可爱、懂事又聪明的孩子

希芙紧紧搂著查理,已经將她认定成了自己的女儿。

如今她终於补全了她心中始终缺失的一块名叫“子女“的碎片————

也许这世上的缘分就是这么奇妙。

希芙知道她作为精灵,本就在生育上有困难,更別说后来还爱上了一个猎魔人,她心中其实早就放弃了那份念想。

然而上天却以她意想不到的方式带给了她一个女孩,让她又看见了希望。

“你以后和我待在一起,好不好”

希芙轻声细语地问道,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

她很担心查理会拒绝,说出“我要和艾芬索一起出去冒险”之类的话。

但好在她终究没有听见这句让人心痛的回答,而是听到了查理以同样柔和的语气回復道:“好啊。”

希芙心花怒放,一把夺过艾芬索手中还没放进嘴里的小蛋糕,转而餵给了查理。

“给她留点!”

她瞪了一眼艾芬索,艾芬索只觉得莫名其妙。

明明之前希芙说这些都是特意为他准备的啊。

怎么现在突然变卦了

他无奈,只好放弃了品尝这些难得一见的美味,转而给自己倒了一杯树莓酒。

可惜了这些树莓蛋糕,这种罕见的糕点只有希芙掌握著做法。

“別喝酒!”希芙又伸出手按住了艾芬索,把酒杯推得远远的,而后指了指一旁的一小桶柠檬汁,“过一会还要出门。

“好吧。”

艾芬索长嘆了一口气。

“希尔芙伊娜,你住在这里吗”

“別叫这个名字,叫我希芙,好吗”

“好的,希芙。”

“你真乖————我当然住在这,以后你也住在这。”

“那艾芬索住在哪”

“他关於这个————他隨时可能住在这里。”

“所以我以后不能隨时看见他了吗”

闻言,艾芬索回头看向查理,笑著说道:“但你以后可以隨时看见她,而我每年都会回来看你。”

“那一年是多久”

“每当我回来的时候,就代表一年过去了。”

查理不太明白,但她至少知道艾芬索並非永远离开了她。

那就好。

她没想那么多,也不懂那么多。

反正艾芬索不会骗她的,不是吗

於是过了一会,查理又睡著了。

在这个时代旅行可不是什么享受,艾芬索、柯恩还有丹德里恩早已適应了顛簸劳累的旅途,但对於查理来说,这还是太勉强了。

而今又回到了安逸的环境里,那些之前被忽视的疲惫感再次涌上,让她只想好好地睡上一觉。

希芙指挥著艾芬索把查理抱到了自己的床上,然后贴心地给她盖上了被子。

“我得找个木匠,让他打造一张新的床。”希芙看著熟睡的查理自言自语道,“还要扩建一下这座房子,给她腾出来一个房间。”

而后她轻轻合上了门,转头看向艾芬索,露出了一个相当温馨的笑容。

“来吧,我带你去看个东西。”

希芙拉起艾芬索的手,带著他走出了房门,直直走向了街对面。

没走几步后,她就在一栋漂亮的房子前停下。

艾芬索觉得有些眼熟,而后仔细想了想,终於回忆起这正是去年他送给希芙的那栋破烂宅邸。

而现在这房子却大变样了。

原来的朽木烂柱全被拆除,在原有的地基上建起了一座崭新的双层小楼,並且盖上了一圈石墙围住了院子。

希芙笑著用钥匙打开大门,映入艾芬索眼帘的是一片他熟悉又陌生的花园。

在平整的草地上,放著一架鞦韆,两侧种著玫瑰和菊花,草坪上还有犬舍和为孩童准备的迷你城堡,以木头精心搭建。

他很熟悉,因为这是他童年最常去的公园的样子。

他也感到陌生,因为那段记忆早已被埋在了將近六十年前。

艾芬索曾经以中世纪的方式向希芙描绘过自己在现代世界的童年,大概就是把现代世界存在的事物替换成希芙可以理解的事物。他当时声称这是一场梦,而梦中的一切都是他最渴望的。

然而没想到,那些抽象的话语希芙竟然全都记了下来,而今甚至將其復现。

在回忆不断交织的时候,希芙牵著还在发呆的艾芬索的手,又走进了那座漂亮的小楼。

一进门就是一面展示墙,最中间的位置掛了一个巨大的展示框,其中放著艾芬索去年留下来的那把剑,周围摆放的物件也都充满了回忆,全都是艾芬索曾经送给希芙的小礼物,或者是两人曾经某段美好时光的纪念。

艾芬索刚从上一辈子的回忆漩涡中脱离,转眼又被拉进了这一辈子的回忆漩涡。

还真是————往事如风啊。

眨眼间,已经十一年过去了。

当初他认识希芙的时候,也没想到对方竟然能活到今天,更没想到希芙真的能每年都在等他。

艾芬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他渐渐认不出以前的自己。

人总是在变化,每时每刻都在。

昨天的自己和今天的自己无法比较出区別,但十年前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却完全不一样。

那时候,他初出茅庐,如同查理一样对这世界的一切都无比好奇。

他並没有什么丰富的经验,时常因此吃亏上当,但他总能一次次幸运地化解劫难。

他那时还带著在现代社会被惯出来的善良,还愿意帮助一些可怜人活下去,直到人们开始利用他的善良,甚至反过来试图藉此针对他。

甚至那时候的他还知道如何愤怒。

他会因为那些不可理喻的行为生气,会为某些浑浑噩噩、於黑暗中沉沦至死的人感到悲哀,会对那些他的三观无法忍受、完全顛覆伦理道德的事情大发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