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思来想去过后,他不由產生了一些想法。
看来叶奈法並没有忘了他。
那是不是————是不是,可以和她见一面呢
她应该会很乐意。
他也有些按捺不住。
虽然杰洛特每次升起这个想法,都会下意识的將其压制下去。
可到了最后,他还是骑著萝卜离开了凯尔莫罕。
並且一路向著瑞达尼亚而去。
据说叶奈法曾经出现在崔托格。
只是,在抵达那里之前————
在科德温与瑞达尼亚边境的某个酒馆中,杰洛特推门而入,却刚好撞到了喝的醉眼迷濛的丹德里恩,直接把他撞倒在地。
等到杰洛特伸手去拉倒地之人时,才认出眼前的这个酒鬼竟然是他的好兄弟丹德里恩。
“你怎么在这”杰洛特问道,而丹德里恩却还没认出眼前之人是谁。
“嘿!你是谁”他揉了揉眼睛,打量著灰头土脸的杰洛特,而后忽然眯了眯眼,接著震惊地张口说道:“啊!艾芬索大师!您也来崔托格了”
“什么”杰洛特一愣,丹德里恩什么时候认识艾芬索了
而后他又想起之前的乌龙通缉令,於是下意识以为是丹德里恩被酒精麻痹的脑子把他们搞混了。
“是我,杰洛特。”
他摇了摇丹德里恩的肩膀,而后又拍了拍丹德里恩的脸,让对方稍微清醒了一点,然后拉著刚刚喝完的丹德里恩又坐回了酒馆边缘的椅子上,接著叫了一杯瑞达尼亚啤酒。
“杰洛特”丹德里恩仔细打量著面前之人的脸,两只眼睛终於开始聚焦,而后那张模糊的脸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他也终於认了出来虽然都顶著一头白髮,可白髮下的脸却是完全不同的两张。
“啊哈,白狼!”丹德里恩猛地站了起来,惊喜地看著杰洛特,“你怎么在这难道是听说我在这,专门来看望老朋友了”
“我在寻找一位老朋友。”杰洛特微微摇头,而后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不过能看到你我也很高兴。”
“你在找谁我帮你打听,嘿嘿,我悄悄告诉你,我现在可是————”
“什么”
杰洛特追问道,丹德里恩却赶紧堵住了自己的嘴,连连摇头。
这让杰洛特感觉有点奇怪,但他也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在意。
“丹德里恩。”杰洛特喝了一口啤酒,接著沉默了一下。
他咽了咽口水,而后沉声说出了自己的下半句话。
“我在找叶奈法。你有看见她吗或者你知道她在哪吗”
那神態一丝不苟,那声音郑重其事,仿佛这句话是在某种重要的外交场合说出。
“当然了!”丹德里恩则兴奋地说道,忽然用力一砸桌子,差点震翻杰洛特的啤酒杯。
“就在几个月之前!”
“哪里”
“威伦,大橡树,你听说过这个地方吗”
“嗯————”
杰洛特还在回忆,但丹德里恩可没有等他,接著说道:“我告诉你,那可是好地方,像我这样的吟游诗人最喜欢这种地方了,而且那附近的————”
“这个以后再说。”杰洛特赶紧打断了跑题的丹德里恩,追问道:“你在那里见到叶奈法了”
“没有,不过后来有个————我的狂热的术士粉丝袭击了我,还是叶奈法把我救出来的”丹德里恩说到这里顿了顿,而后先是紧张兮兮的环顾了下四周,接著对杰洛特招了招手,让他把耳朵凑过来。
杰洛特轻轻嘆了口气,也只好照做。
“接下来可就很劲爆了————你绝对想不到!”丹德里恩压著声音小声说道,“叶奈法被打了!”
“嗯”
杰洛特愣住了。
“被人捆成粽子,绑了起来!”
杰洛特的眉头拧在一起,面色凝重起来。
“要不是我及时救场,那天绝对没法和平收场,指不定要出什么事呢。
杰洛特原本按著桌子的手渐渐合拢,五根手指攥成了拳头。
“谁干的”
他以低沉的声音问道,其中饱含怒意。
就像叶奈法发现杰洛特上了通缉令后第一时间开始担心他一样,杰洛特知道叶奈法被打后的第一反应就是要找人报仇。
儘管分別已久,两人好似从此变为陌路人————
但褪色似乎只有记忆,而非情感。
“哦,你绝对想不到他是谁————”丹德里恩摇头晃脑,居然在这个时候卖起了关子,“要不你猜猜”
“————呼。”杰洛特额头青筋暴起,他忍住了骂人和打人的衝动,强行绷住脸色,憋著心中的气问道:“我猜不到。所以你能直接告诉我他是谁吗”
“你认识的他的,你跟我提起过!”
“所以到底是谁”
杰洛特的耐心都快被耗尽了。
“啊哈哈,我就知道你猜不到。”丹德里恩笑嘻嘻的,而后扶了下头顶的帽子,接著说道:“之前黑衣人那边不是闹出一个巨大的乌龙吗把大名鼎鼎的,无辜的白狼当成了通缉犯,后来才发现他们要找的人其实叫艾芬索。”
“这又和这件事有什么关係”
杰洛特苍白的皮肤难得泛起了血色,但大概是愤怒所致。
“你还不懂呀”
丹德里恩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教训叶奈法的就是艾芬索很抱歉我使用了教训这个词,但確实是你的女术士朋友有错在先,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潜入別人的晾衣房,去————呃,帮別人收衣服。”
“什么”
杰洛特只觉得自己幻听了。
“你再说一遍”
丹德里恩奇怪地看了一眼杰洛特,但还是按照他的要求重新复述了一遍。
杰洛特这一次听清楚了,也听明白了。
不,不对,他不明白。
什么叫帮人收衣服
並且—为什么叶奈法要因为这个和艾芬索起衝突
他很是疑惑,但很明显这份疑惑暂时无法得到解答了。
好在从丹德里恩的口中,杰洛特得知这只是一场闹剧,双方都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最后也完成了和解。
而等到几个小时过后,当他把喝醉的丹德里恩送上去往崔托格的马车,杰洛特就站在原地开始发呆。
他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同时他也有点担心。
他知道叶奈法不是那种————大度的人。
艾芬索搞出来的乌龙通缉令牵连了他。
艾芬索还和她起了衝突,並且让叶奈法狼狈落败。
杰洛特有些担心叶奈法因此————记恨不,那应该还不至於。
但是杰洛特害怕有一天叶奈法提起这些事的时候,让他给这事评理,在“叶奈法和艾芬索谁对谁错”之中做个选择。
一想到那个场面,他就感觉自己额头似乎在冒汗。
同时杰洛特也感到了些许失落。
他的后辈,狼学派最小的猎魔人他如今甚至能轻鬆正面击败正统的、强大的术士了。
而杰洛特自己却依旧是那个会被一道魔法打飞的猎魔人————
他倒不嫉妒艾芬索的成就,甚至为对方感到骄傲和开心。
他只是越发感觉到了自己站在叶奈法面前时,那种天差地別的地位、力量差距————
想到这里,杰洛特去见一见叶奈法的想法也就淡了。
还是算了吧。
猎魔人又骑上了他的马,默默踏上了返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