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导,首先恭喜您获得威尼斯金狮奖,也恭喜彬彬姐获得威尼斯影后。
我的问题是,从柏林金熊到威尼斯金狮,您用了八年时间集齐了欧洲三大电影节的最高奖,这个成就对您个人来说意味著什么”
付逸白把话筒拉近了一些。
“意味著我可以不用再想奖项的事了。”
台下笑了几声,他继续说。
“奖项是好东西,它给创作者信心,给投资人信心,给整个团队信心。
但奖项也是枷锁。
当你在创作的时候脑子里还惦记著评审团的审美偏好,你的作品就已经输了。
集齐了这些奖,我以后拍电影可以更自由一些。”
央视电影频道的记者坐下来,旁边的凤凰卫视记者紧接著举手。
赵琪朝她点了点头,工作人员把话筒递过去。
“彬彬姐,恭喜您获得威尼斯影后。
从去年奥斯卡提名到今年威尼斯封后,您只用了不到一年时间。
我们注意到您在获奖感言里特別感谢了付导,能不能跟我们分享一下,和付导合作这些年的感受”
范彬彬把话筒往自己面前挪了挪。
她今天的状態很鬆弛,坐在付逸白旁边,嘴角一直掛著淡淡的笑意。
“和付导合作,压力很大。”
台下笑了。
“他对表演的要求特別高,一个眼神不对都要重来。
我记得有一场戏,拍到第八条的时候我已经觉得够好了,但他说不够,还差一点。
那场戏磨了整整二十条。
现在回头看,付导是对的。”
凤凰卫视的记者追问了一句。
“那这次拿到影后,您觉得自己达到付导的標准了吗”
“那得问他。”
范彬彬偏头看了付逸白一眼。
付逸白把话筒拉近。
“她的表演早就超出了我的预期。
我只是给了她一个框架,所有血肉都是她自己填进去的。
这个影后她当之无愧。”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