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福山刚咬了一口韭菜盒子,嘴角沾著油星,抬眼瞅著陆朝阳。
他最了解这小子的性子,平时看著对自己这个爹挺恭敬的,可骨子里贼硬气,主意比谁都正,看这阵仗哪是来商量事的,分明是心里早都盘算好了,过来知会一声罢了。
陆朝阳也没绕弯子,直截了当的说道:“爹,我寻思在现在这房子的基础上再接一层,整个二层小楼出来,你觉得这事可行吗”
这话一出,在场人全都愣住了。
那可是二层小楼啊!
搁这年头,能住得上正经的砖瓦房,就已经够让人羡慕的了,十里八乡更是没有人能有能耐盖得起二层小楼,陆朝阳要真是把这二层小楼给盖起来了,那是顶风光了。
苏小曼更是被陆朝阳深深震撼到了,她万万没想到陆朝阳现如今手头竟然这么宽裕,居然有底气直接盖二层小楼。
早先陆朝阳心里就琢磨著想整个二层小楼,可最初敲定建房方案时,却只打算起一间普通的砖瓦房,说到底还是兜里拮据,拿不出多余的钱。
可现如今不一样,他一天就能挣上好几百块,现如今手头的存款足有5000块钱。
这年月盖一间砖瓦房,满打满算也就七八百块钱,像样点的二层小楼撑死1500块钱足够用,手里这些钱完全够使用,他可不想为了省那仨瓜俩枣的小钱就委屈了自己,更捨不得亏待了小曼。
除此之外,陆朝阳还有长远打算。
等新房建成,他就把老爹老娘接到自己身边养老,老宅就留给大哥大嫂。
大哥大嫂成亲这么多年一直没怀上娃,往后要是有了娃,娃慢慢长大,老宅那两间小屋指定挤得慌,再说老宅住著也不舒心,平时用水得去洋井挑,冬天井口子动不动就上冻,打水老费劲了,屋里也没下水,平时刷锅洗碗的泔水得一桶一桶的往外拎,老遭罪了。
冬天要想洗个热水澡更是难上加难,没有淋浴间,只能架起铁锅烧开水,搞个大澡盆在屋子里將就洗,洗完还得忙活擦淌到地上的水,还得费劲巴力的把盆里的脏水往外倒,刚洗的乾乾净净,折腾这一通又出一身汗。
再说老宅冬天的取暖,更是个难题,就靠两口灶坑撑著,平时烧苞米杆子,苞米瓤子,再不就上山捡柴回来烧。
寒冬腊月里,那苞米杆子苞米瓤子压根不抗烧,存不住热,前半夜炕烧的滚烫,躺上去都烙得慌,等后半夜火一落,炕立马就凉透了,被窝里冷颼颼的,一整晚冷热两头遭罪。
所以陆朝阳已经设计好了,打算在新房这边安上一个烧煤的大锅炉,冬天点上火,暖气通遍全屋,屋里能一直保持恆温,再也不会忽冷忽热,而且锅炉顺带就能烧出热水,他还专门照著城里的样子,单独设计了一个淋浴间,24小时隨时隨地都有热水,想啥时候洗澡,推门就能洗,方便的很。
老宅那边,等之后他手头再宽裕点,他就打算出钱帮大哥大嫂把房子重新翻盖一遍,也让大哥大嫂住的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