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太和会馆(1 / 2)

林远山来得比所有人想像都快。

十分钟后。

一辆黑色红旗停在餐厅门口。

林远山下车时,拄著手杖。

他六十多岁,头髮全白,穿一身深色中山装。脸很瘦,眼窝深,眼神还稳。

身后跟著林则瀚。

林则瀚看见包厢里的局面,先看了林可一眼。

確认她没事,才看陈默。

“陈董。”

陈默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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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山进门后,没有先看周瀚文。

他看的是桌上的碎纸。

订婚备忘录被撕开,林家的章露出一半。

老人脸上没有怒色。

但他握手杖的手紧了一下。

“陈默。”

他第一次直呼陈默名字。

“你撕的是林家的面子。”

陈默坐回椅子上。

“林家面子这么薄”

林则瀚嘴角抽了一下。

这个时候还敢呛老爷子。

陈默確实稳定发挥。

林远山看向林可。

“可儿,过来。”

林可站在原地。

没动。

林远山眉头沉了。

“你要让外人看林家笑话”

林可抬头。

“爸,我不想嫁周瀚文。”

“婚姻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那我是什么”林可问。

“合作条件”

林远山没说话。

林可向前走了一步。

“我逃出去半年,你们找我,是因为担心我,还是因为合作要黄”

这句话落下,林则瀚脸色变了。

“可儿。”

林可没有停。

“我手机被换,通讯录被刪,我被关在酒店房间里三天。”

“你知道吗”

林远山沉默。

这个沉默,就是答案。

林可笑了一下。

很轻。

“你知道。”

包厢里气氛一下压住。

周瀚文开口:“林叔,那些都是误会。当时可可情绪不稳定,我只是——”

“闭嘴。”

林则瀚打断他。

周瀚文脸色难看。

林远山看了林则瀚一眼。

“你也要反”

林则瀚站直。

“爸,联姻这条路走不通。”

“林氏现在不需要靠卖女儿换合作。”

林远山眼神沉下。

“你以为林氏现在靠什么稳住”

林则瀚没接。

他不能说蓝仓。

陈默替他说了。

“靠我。”

林远山看向陈默。

陈默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林氏51%控股权在我手里。”

“新能源板块的资金、供应链重组、清禾文化的法人身份安排,也在我这里。”

“林可现在不是林家私產。”

“她是清禾文化法定代表人。”

“你们可以叫她回家吃饭。”

“不能叫她回去结婚。”

林远山盯著他。

“年轻人,你拿股权压我”

陈默放下茶杯。

“您拿父权压她的时候,没觉得难看。”

这话出来,包厢里没人敢接。

林远山脸色终於变了。

老一辈最怕什么

怕有人把他们藏在家规里的控制,翻译成现代法律听得懂的话。

林可看著陈默。

眼睛又红了。

她以前说不出这些。

说了也没人听。

今天有人替她说了。

而且说得很难听。

但她喜欢。

林远山缓缓坐下。

“你想怎样”

陈默说:“两件事。”

“第一,撤掉林周联姻。”

“第二,公开声明林可拥有独立婚恋选择权。”

周瀚文冷笑。

“陈董,你真会开玩笑。”

“林家发这种声明,等於承认之前逼婚。”

陈默看向他。

“你终於听懂了。”

周瀚文脸色一僵。

林远山没有说话。

他在算。

老人这一生见过太多谈判。

但陈默这次不是谈判。

这是把刀放上桌。

林家如果拒绝,陈默就会砍周林合作。

周氏如果反扑,陈默手里的那些证据能让周瀚文从京城精英变成控制女性、图谋资產的典型案例。

最麻烦的是林可。

她不再站在林家这边。

她站到了陈默身边。

林远山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他的小女儿不是跑丟了。

她是自己走出去了。

周瀚文开口:“林叔,周家可以补一部分让利。只要可可回去,之前的合作——”

陈默打断他。

“你没资格谈了。”

周瀚文看他。

陈默把系统刚给的档案权限调开。

阿九收到同步,立刻把一份资料投到包厢电视上。

【太和会馆会员结构变更通知】

【新任最高权限持有人:陈默】

周瀚文看清那几个字,瞳孔缩了一下。

林远山也抬起头。

林则瀚直接愣住。

太和会馆。

京城真正老钱圈子的门。

不是有钱就能进。

周家奋斗两代,也只是二级会员。

林家老爷子靠多年人情,才有一张常席。

最高权限持有人

那是能决定会馆重大活动名单的人。

换句话说。

从今天开始,周瀚文想进太和会馆,得看陈默脸色。

姜禾看懂了一半。

但她看眾人的表情,就知道这东西很大。

她小声问阿九:“这是什么级別”

阿九说:“京城版满级门禁卡。”

姜禾:“懂了。npc见了要鞠躬。”

周瀚文盯著屏幕。

“假的。”

陈默没理他。

包厢门外,餐厅经理快步进来。

他手里拿著一只深红色木盒。

“陈先生,太和会馆刚送来的。”

经理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枚黑玉牌。

玉牌背面刻著“太和”二字。

正面只有一个编號。

001。

林远山看见那块牌,脸色彻底沉了。

周瀚文的嘴唇动了动。

没说出话。

陈默拿起玉牌,在手里转了一下。

“周少。”

“你刚才问,京城有没有人能动我。”

他把玉牌放在桌上。

“现在再问一遍。”

周瀚文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强弱易位。

就在这一块玉牌落桌之后。

刚才他带人堵门。

现在他连站在这间包厢里,都显得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