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阿九,祁长风。
秦岳主持。
“今天討论南天门科技监管与合作框架。先讲原则,不讲情绪。”
陆崢先开口。
“军方意见不变。南天门总体中枢必须纳入国家主导体系。”
发改代表说:“三万亿母基金体量太大,资金流向要纳入宏观监管。”
保密代表说:“封闭管理方案需要进一步审查。私人公司无权长期限制科研人员外部通讯。”
空管代表补了一句:“空天运输器试验涉及空域资源,不能企业想飞就飞。”
国资代表更直接。
“关键平台不能完全由私人资本控制。建议成立国家控股联合平台。”
陈默听完,没有急著反驳。
他把一份薄薄的文件推到桌中。
秦岳示意工作人员投屏。
屏幕上出现八个字。
【南天门三权分置方案】
陈默开口。
“所有权、运营权、安全监督权分开。”
傅院士抬起头。
陈默说:“第一,南天门科技由清禾资本控股,保持民营执行效率。第二,成立国家安全监督委员会,成员来自安全、军方、保密、空管、科工系统,拥有安全叫停权。第三,技术路线、研发节奏、资金拨付由南天门科技执行委员会决定,我担任负责人。”
陆崢冷冷道:“换句话说,还是你说了算。”
“研发层面,是。”
“军方只能看”
“军方能拦安全风险,不能改发动机喷管。”
祁长风差点又想鼓掌。
他忍住了。
傅院士终於说话。
“小陈,我问个技术问题。”
陈默点头。
傅院士看向祁长风。
“组合循环发动机验证,你们第一阶段做什么”
祁长风坐直。
“地面预冷进气道与燃烧室耦合试验,目標马赫数区间二到五,先不碰全尺寸。热防护同步做材料片级验证,不急著整机。”
傅院士问:“为什么不急整机”
“整机漂亮,但吃钱,吃试验资源。小验证丑,数据真。我们现在要把关键窗口跑出来,不做模型机摆拍。”
傅院士点点头,又问:“失败率预估”
“高。”
“多高”
“第一轮不炸台就算合格。”
会议室里终於有人没忍住笑了一下。
祁长风补救:“我的意思是,安全冗余会做足。”
阿九在纸上写:外交表达能力需培训。
傅院士反而看得顺眼。
“能讲失败的人,比只讲突破的人靠谱。”
他看向陆崢。
“老陆,我说两句。技术路线不能让委员会投票。发动机投票投不出来,材料投票也投不出来。真让十几个部门一起管,项目会很安全,安全到永远不离地。”
陆崢皱眉。
“傅老,安全不是藉口。”
傅院士说:“我没说安全不重要。我是说,安全部门管风险,技术负责人管技术。你让保密干部去改燃烧室,让財务去改热防护,大家都累,国家也亏。”
国资代表说:“那国有资本参与呢”
陈默说:“可以投专项基金,不拿项目控制权。收益按比例,决策按章程。”
发改代表问:“三万亿资金,真能到帐”
阿九打开一份加密证明。
“第一期三千亿已完成专项帐户验资。剩余资金按季度注入。监管接口可今日开放。”
会议桌那边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钱不是万能的。
但三千亿趴在帐户里,很多爭论会少半页纸。
陆崢问:“如果项目成果具备军事用途”
陈默说:“优先按国家安全要求处置。”
“你愿意无偿移交”
陈默看他。
“陆主任,国家需要,我不会卡。但商业转化、民用平台、產业链收益,归南天门科技。”
陆崢还要开口,秦岳敲了敲桌面。
“这里要写清。国家安全调用权,民用成果商业权,敏感成果封存权。三权边界由联合监管细则定义。”
保密代表问:“人员封闭管理怎么处理科研人员不是囚犯。”
阿九接过话。
“封闭期分级。核心中枢六个月轮换,一级模块三个月轮换,二级供应链不封闭,只做通讯审计。人员签署自愿协议,补偿按行业顶格三倍。心理服务、家属联络、医疗保障全部纳入。”
祁长风补充:“研发区要有健身房。”
眾人看他。
祁长风解释:“搞发动机的人被关三个月,不给跑步机,最后会在试验台旁边练深蹲。很危险。”
傅院士笑出声。
“这个写上。科研人员也是人。”
陆崢盯著方案,仍旧没鬆口。
“总体中枢必须有军方代表常驻。”
陈默说:“可以。”
陆崢看他。
“但常驻代表只有安全审查权,没有研发指挥权。”
陆崢沉默。
秦岳接话:“这条我支持。军方常驻安全官,纳入三方审计链。研发指挥权不交叉。”
会议进入最硬的十分钟。
陆崢、秦岳、陈默三方各退半步。
最后形成一份临时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