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上古传送阵异动,魔道席捲见蘅晚(2 / 2)

但那女子却是浑然不觉,仍在低头做事。

不过很快,就有一种心惊胆颤的感觉浮现心头,笼罩全身,让她莫名有一种呼吸不畅的感觉,忍不住扯了扯自己的领口,想要让呼吸更顺畅。

就这一扯,让她瞥到了前方的一团黑影。

心肝儿一颤,当即要惊呼出声,可声音在嗓子眼时就被无形大手攥上了,不得传出半点。

同时,一道传音落入她的耳中,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姑娘不用过於惊慌。某人不是甚么坏人、恶人,乃是白城主的好友,姓厉”,特来见她,但局势骤变,不知仙城水深,情况到底如何,只能出此下策了,还请见谅才是。”

“嗬嗬嗬————”

此言一出,管事女修快速归於冷静。

略一沉默,很快想到了什么,立即眨眼示意知晓,但身子却不能动半点,只能通过嗓子发出声音。

林长心念一动,身上一支支阵旗飞出,在周边,布下了隔绝阵法,才將控制女修的法力撤去,让她得以开口。

“前辈谨慎些是没错的,看似越国魔道对【浮生仙城】秋毫无犯,但实际上,已经在渗透高层了————”

管事女修没有敢隱瞒,心中也將来人的身份相信了个七七八八,不然以对方的实力,何须对自己如此手软,直接搜魂杀人就是。

点了点头,林长珩又问了下白蘅晚的近期情况,可曾安好

“小姐近期安好,劳烦前辈掛心了。”

管事女修回答后,又解释了一句,“此番越国魔道的野心似乎不小,想要快速占据宋地,我们仙城便是魔道態度標杆和展示案例,所以不会做得太过火。这些从魔道所为之中,就可以看出了。”

林长点了点头,这个判断与他从搜魂中得到的信息一致。

而后目光直视那女修,开口道出自的:“我需要与白城主见上一面,越少人知道越好,可能需要道友设法前去通稟一二。”

“好,晚辈一定將消息送到,至於小姐是否同意见面,晚辈也不敢保证的————”

管事女修斟酌道。

“你说某姓“厉”就好了,其他便与你无关。”

林长珩笑道,而后抬手在管事女修的肩头一拍。

管事女修只觉肩头传来触感,但眼前之人却未移动半分,不由大惊。那触碰的感觉实实在在,可那人明明还站在一丈之外。

紧接著,更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肩头钻入了自己体內,脸色发白,哪里不知道是对方不信任自己,这才种下了什么约束手段。

当即面露苦笑,低声道:“前辈儘管放心。

“至於这点小手段,道友將事情办好,白城主就会为你除去,不然————嘿嘿!”

林长珩再度开口,说到最后,已经阴冷残忍之色毕露。

“是。”

管事女修躬身应是,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低著头,保持著躬身的姿势,等待了许久。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身前哪里还有那黑袍人

若非体內隱隱约约有奇怪之感残留,证实了这一切不假,不然会以为方才发生的,只是自己的幻想。

深夜。

林长珩在自己的別院中打坐入定,修炼等待之时。

“嗯”

突然若有所感地双眸一睁。

迸发出了璀璨的精光,如同利剑出鞘,將室內的黑暗都能刺碎。

並不是隔壁传来了什么动静、白衡晚有消息了,而是储物袋中的某物出现了某种反应。

一种林长珩期待了许久的反应!

当即快速伸手在储物袋上一抹。

一枚通透温润的感应玉符出现在掌中。

但此时,这枚玉符之上,不再光滑、完整,而是出现了一条条明显的裂缝,密密麻麻地爬慢了玉符表面。

此符赫然是一种阵法的关联感应玉符,只要布下的阵法被触动了,便会传来感应於此玉符之上。

造成碎裂之象。

而林长珩清晰地记得,那阵法是被他布在金地【瘴影古林】的那个地下洞窟之中。

就在那联结莫名之地的古传送大阵周遭。

无论是有人想要踏上那古传送大阵,还是有人从外传送而来,都会触动此阵!

“离儿!”

林长珩喃喃自语,眸光爆发出了某种希冀之意,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速。

但他很快又冷静下来。

脑中也想到了什么,取出昔日从【紫极宗】得到的玉环奇物和墨昭离的魂灯。

托在手中,立时开始施法。

法力涌动间,当即便闻“咻”的一声。

那玉环从他手中飞出,稳稳地悬停在墨昭离的魂灯之上,滴溜溜地旋转起来。

“嗤嗤————”

原本呆滯不动、仿佛僵化的魂灯之火,此时开始频繁的跳动起来。

林长珩觉察到了墨昭离的气息。

健康,稳定,状態不错。

隨后林长珩將一缕神识探入玉环之中,顿时察觉到玉环中有一股微弱却坚韧的联繫,如同一根无形的丝线,连接著远方某个地方。

“咦”

林长珩心中微讶,“怎么还是极远处的东方”

面上也不由自主地浮现了失落之色。

很明显,触动阵法感应玉符之人並不是墨昭离。

將玉环和魂灯收好,林长珩心念不停转动,此时,只剩下了两种可能。

其一,是时隔数十年后,外界终於有人寻到了这处被林长仔细遮掩、小心隱藏的洞窟,並触动了阵法。

第二,则是另一边的古传送阵,被某个修士修好了,並且传送了过来,从而触动了阵法。

这两种情况,是迥然相异的!对於林长来说,意义也截然不同!

而前者只是意外,毫无影响,而后者则是林长再见墨昭离的契机!

“等我將眼前事情安排、处理好了,便去地下洞窟一观,看看到底是哪种情况!”

林长心念连转,深呼吸了一下,压下心中急切,有了决定。

时间在修炼之中,过去得还是极快的。

林长打坐了一夜,天光微亮时,他再有所感,睁开了双眸。

晨曦从窗欞的缝隙中透进来,在室內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柱,林长珩的身影在光柱中一闪,便从原地消失。

另一侧的白蘅晚別院,水榭之中。

一位身材窈窕的女修正凭栏而立,望向湖中。

却见她身著一袭雪青色及履长裙,腰间束著一条银丝絛带,衬得身形纤长如竹。

乌黑的长髮仅用一根青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颈侧,隨著微风微微晃动。

赫然是林长珩与其初见的装扮。

晨光洒下,將她的侧脸映照得如同玉雕,她似乎在看鱼,又似乎什么都没看,目光有些放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踏、踏、踏————”

身侧脚步声传来,与其並肩而立,距离极近,近乎挨著,同时有熟悉的男声在女子耳畔响起,带著笑意:“十余年不见,白仙子可还安好”

白蘅晚没有转头。

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嗓音如冰泉击玉,不带喜怒:“林兄总是要问,又为何不多出现几次,亲眼看看呢”

顿了顿又道,“还有,林兄既然喜欢一口一个白仙子”,那就一直白仙子”下去好了,反正你我之间早晚都要生分掉的,早一些、晚一些並无甚么区別。”

整个过程,美眸一直看向前方湖泊,没有半分转头看来人一眼的意思。

“咳咳,蘅晚,我这不是来了吗手中事务著实繁忙,一时半会抽不开身————”

林长珩訕訕一笑,解释道,“而我日前听到魔修破去了宋地的二重防线,我再也坐不住了,什么事情都放下,连忙来见的。”

“果真”

听到这里,白蘅晚这才偏过头,露出了一张绝美、甚至美得惊心动魄的侧脸来,五官在晨光下映照得如梦如幻,目光之中仍是狐疑地道。

“果真。”

林长珩斩钉截铁地道,而后又说,“我又何时誆骗过你呢是也不是”

此时,白蘅晚才收起了狐疑,清冷的绝美脸蛋也缓和了不少,“那倒是,不过————”

就在此时,林长珩立即开口,打断了白蘅晚的后续之语,神秘兮兮道:“蘅晚,你可知道,我日前终於打开了青嵐前辈的赠予的玉盒————”

果不其然,白衡晚的好奇之心也被勾起了。

但接著又想到了什么,美眸微瞠,“林兄,那岂不是意味著你突破结丹后期了”

“嘶!蘅晚当真机敏聪颖,我不及也!”

林长珩笑道,夸张地拱了拱手,做出一副甘拜下风的模样。

“少来。”

白蘅晚娇俏地白了林长珩一眼,露出了女儿姿態,而这也是她在接过【浮生仙城】这个权力大棒之后,从来不曾露出过的放鬆神色————

不用端著城主的架子,不用时时刻刻保持威严,不用在每一个决定前反覆权衡利弊。

压抑太久了————

“那蘅晚你呢”

林长珩看著她这模样,心中微微动容,也问道。

但实际上,他已经用超过寻常结丹后期一倍多的恐怖神识,觉察到了白蘅晚身上引而不发、被遮掩的强大气息。

结丹后期!

而且比他的进阶还要更早。

林长珩瞬间想到了原因所在,其一,此女的【风属性地灵根】比他的【火属性地灵根】更加优越。

其二,此女多半没有修炼林长那种进程极慢,但效果极强的五行功法,这里面又会带来修炼速度差异。

其三,则是【五行轮转炼金丹】。【青嵐散人】给了他一颗此丹,不可能不给他的得意弟子留一颗,说不定更早几十年就给对方服用。

提升金丹品质,加持修炼速率了。

就算白蘅晚结的也是【下游金丹】,但用【中游金丹】早修炼了数十年————带来的都是速率差距。

三者重合,哪怕后面林长珩在【燕国大型秘境】之中得了好处,但纸面上白蘅晚的修为进境,比林长珩高也是颇为正常的。

果不其然,白蘅晚点头道:“结丹后期,嗯————结丹八层。”

“蘅晚天赋,在八国之地能相提並论者並不多的!”

林长故意感慨地道,眼中却带著真诚的欣赏。

白蘅晚没有理会林长珩之言,反而眨著亮晶晶的美眸,好奇问道:“不知道师尊那盒中放著什么林兄可以透露吗”

“一枚玉简,和一粒丹药。”

林长珩如实道。

“玉简、丹药————”

白蘅晚喃喃念著,美眸微微转动,似乎在思考什么。

忽然,她美眸微张,心中生出了一个念头,莫非————

“正是【五行轮转炼金丹】。”

林长珩开口,白蘅晚顿时露出了惊讶却果然如此的神色,而后又听到林长珩继续道:“至於玉简,则是一段留影,青嵐前辈將你和仙城託付给我,让我多加照顾————”

白蘅晚闻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然露出了极其罕见的女儿娇羞神色,白皙如玉的俏脸和脖颈上升腾起了丝丝緋红云霞。

林长珩看著这里,心中咯噔一下,暗道,“那青嵐前辈,不会將先前乱点鸳鸯谱、仙城作嫁妆之事,和蘅晚也说了吧”

不然,白衡晚绝对不可能露出如此娇羞神色的。

当即林长珩就轻咳一声,想要解释什么。

结果白蘅晚伸出一根玉指,轻印在林长的嘴唇之上,示意他不要说话。

林长珩感受著触感温润,只好听对方开口。

“林兄,师尊曾与我说过此事,並非晚儿不愿,而是晚儿肩负大任,虽有心,实无力,又不愿將林兄束缚在这仙城之中,阻碍道途,双宿双飞自然极好,但若令鸿鵠不得振翅高飞,岂非晚儿之罪我自己都不可原谅自己的————”

白蘅晚美眸和林长坚定对视,一字一句,真挚无比地道。

林长珩心念连转,不能辩驳,也无法辩驳。

他確实不可能被困在这一座仙城之中。

他有自己的道,有自己的路,有自己的追求。

最后只能道,“我理会得。”

“多谢林兄体谅。”

白蘅晚似乎整个人都放鬆了,伸手请林长珩坐下,亲自斟茶。

林长则转移话题,问起魔道是否给她造成了压力、暗自威胁等,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白蘅晚摇了摇头,说出了和先前管事女修差不多的论点,魔修不会自毁旗帜,但又补充了一些关键:“魔道中的【血月教】打算在仙城之中安插一位副城主,与仙城共治,维护仙城免受动盪,实则为了分润利益。”

“也就是魔道要收取保护费,但又怕你们交少了,特意派人来盯著”

林长珩顿时有所领会。

“正是此意。”

白蘅晚美眸连眨,惊讶於林长珩如此快速、准確的总结。

“那便算小事了,给谁交不是交,先前给【极南宫】的那部分,转交给魔道就好了。”

林长珩笑道。

“正是,甚至比【极南宫】要得还要少————”

白蘅晚面露古怪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