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头皮都发麻。
要是他真把这事忘了,任她一家四口在村里喝西北风,那就真完了。
“难不成……真得嫁那个傻愣愣的王大锤穷得叮噹响,还整天流哈喇子”
她脸一下垮了下来。
单靠她一个人,拉扯棒梗他们仨累断腰也撑不起来。
得有个肩膀靠著才行。
可村里的男人要么嫌她带孩子,要么图她点啥,没一个真心实意的。
就剩王大锤,傻是傻了点,可好歹不嫌弃她。
要是何雨柱不来,她怕是真得点头,窝窝囊囊过一辈子。
正烦得抓耳挠腮时。
远在东瀛小岛上的何雨柱,也正坐立不安。
他巴不得插上翅膀飞回龙夏,把秦淮茹和孩子们一手抱回来,从此安安稳稳过日子。
可他爸田中,就像块铁闸门,死死卡在他前头。
想走门儿都没有。
想安排人行不通。
想自己跑更不可能。
田中盯得比狗看食还紧,一举一动都在眼皮底下。
表面看他穿金戴银,住大宅子,叫一声“少爷”,风光得很;
可背地里,连出门买包烟都要报备,连打个电话都被人听著。
他不是少爷,是关在金笼子里的鸟。
连爱个人,都得偷偷摸摸、见不得光。
“只有他倒了,我才能活成个人。”
那天夜里,何雨柱盯著天花板,忽然冒出这句话。
眼神一冷,杀气一闪而过。
他知道,田中不死,他就永远翻不了身。
名义上是继承人呵,屁用没有。
实权一点没沾边。
整个田中家,他说不上半句话。
“必须除掉他。但不能沾血,不能留痕,得让他走得『自然』,谁也想不到是我动的手。”
他攥紧拳头,开始一遍遍推演:怎么下手谁来动手怎么脱身
只要这事办成了,他就是田中家真正的掌舵人。
到那时,天高海阔,想干啥干啥,没人敢拦,也没人敢问。
“田中玉柱!跪下!”
当天晚上,书房门砰一声踹开。
田中黑著脸坐在太师椅上,手按在佩刀鞘上,声如炸雷。
“跪爸……出啥事了”何雨柱腿肚子一软,嗓子发乾。
“你心里没数!”田中猛地拔刀出鞘,“呛啷”一声寒光暴起,直指他胸口,“敢把我话当耳旁风你是活腻了!”
刀尖离他喉咙只差三寸,他连呼吸都不敢重了。
“爸……我真不知道犯了啥错……”他声音发虚,汗珠顺著鬢角往下滚。
“装接著装!”田中冷笑一声,“你派去龙夏的人,前脚刚上船,后脚我就收到了密报,去找那个寡妇秦淮茹还想把她全家一块儿拐过来!”
何雨柱当场僵住,血色“唰”地褪尽。
田中气得脸都歪了,手里的刀尖直抖:“我跟你讲了多少回离那个寡妇远点!
你嘴上答应得比谁都快,背过身就偷偷摸摸派人去龙夏国查她底细,当我是瞎子,还是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