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荷光者:听说你很能打(两章合一)
当晚,绘梨衣一直玩到冉冰来接她,一瞅时间已经凌晨一点。
她將上个世界学会的海怪牌传授给了三小只,也学会了尘民们经常玩的纸牌游戏,条件设施確实苦不堪言,一口乾净的饮用水都是奢望,但意外地充满纯粹的乐趣。
凭藉特殊居民的身份,她在猎荒者宿舍获得了標配单人间,厕所、浴室、臥室和一个面向无尽苍穹的小阳台。
夜半时分躺在单人床上,透过玻璃推拉门將繁星点点的夜幕尽收眼底。
房间里明明乾净整洁,可绘梨衣翻来覆去就是睡不著,不自觉地想起临走时,9033蜷成小小的一只,缩在又硬又薄的破毛毯里瑟瑟发抖。
不公平!
绘梨衣猛地坐起。
为了人类的延续冷血无情,以绝对的效率和利益为准则,从大局上来看没问题。
可上民们不该因此而囂张傲慢,尘民们也不该沦为螻蚁都不如的奴隶。
三大法则的诞生难道是为了建立贵族阶级体系
从法则详情来看初衷绝非如此,可人心不是始终如一的规则,体会过人性黑暗的绘梨衣深知,人心既可以炽热纯洁如太阳,也可以比臭水沟更加骯脏昏暗。
问题出在哪
她开始思考,小脑袋瓜疯狂地运转起来,以前看过的动漫、影视剧幻灯片似的在脑中闪回,从中寻找类似灯塔的案例。
上樑不正下樑歪!
绘梨衣才不傻呢,她很快就篤定是灯塔高层出了问题,一定是有人徇私舞、滥用职权、肆意放纵。
所以,想要完成旅行小目標,就必须从问题的根源著手肃清!
想著想著,一抹朦朦朧朧的亮光照在墙壁上。
熬穿了。
以绘梨衣的体质,別说一晚上了,就算一周不睡觉也不可能猝死。
她索性换了一身休閒运动风的灰色卫衣裤,把一头红髮用髮带隨意地扎成人妻辫,从包里拿出一盒奶一袋三明治,带上相机出了门。
这个点,也就尘民们早早起床忙活,为了寥寥无几的贡献点辛勤工作。
“哇”
不知不觉,绘梨衣被超近距离的日出给吸引到了护栏边。
触手可及的云层被阳光一衝刷,顿时褪去灰濛濛的质感,从內到外地透著暖洋洋的色泽,像烤得刚刚好的棉花糖。
忽然,她的余光瞥见不远处的露台边缘,站著两个人。
其中一个很眼熟,似乎是城防军的,好像叫什么希尔达。
另一个男的,从制服来看应该也是城防军。
两人倚靠著护栏,沉默地看著朝阳东升,虽然没有说话,可他俩的脸上不约而同地泛起红晕。
不知是被太阳照的,还是萌动的春心。
两人同时望向彼此,视线碰撞的一瞬又触电般扭过头,下一秒同时开口。
“你————”
“你先说————”
人类吃瓜的底层代码触发,绘梨衣本能地释放出言灵镰鼬。
“嗯好,奥兰德,今天你在哪值守”希尔达低声问道。
“本来是按照排班表的,但昨天那件事影响太大,森格队长让我带人全面调查尘民,怀疑是尘民蓄意报復。”奥兰德回答。
“哦哦,我看见现场了,真可怕啊,不过那个布里死了,也算是好事一件,他仗著光影————”希尔达还没说完,就被奥兰德一把捂住嘴巴,强行打断。
“嘘!你疯啦,就算对光影会不满也別说出来,律教所的眼线到处都是!”奥兰德压低了声音,“被律教所抓进监牢的人是什么下场,你我都很清楚。”
突然,他发现希尔达的耳朵都熟透了,手掌触摸到的脸蛋也愈发滚烫。
奥兰德赶紧慌张地收回手,“咳,那啥,我就是提醒你,没別的意思,不是非礼嗷!”
希尔达嘟著嘴,侧过身不看他,“没、没事,我不介意,我很————”
嘀嘀
通讯器响起,奥兰德收听后无奈地道:“队长催我了,我先走了。”
离开前,他往希尔达掌心塞入一枚银色的素圈戒指,“今天是你生日,生日快乐。”
说完,奥兰德手忙脚乱地快步离开。
希尔达呆呆地看著手中的戒指,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从未有过的燥热在胸腔里燃烧。
“你喜欢他吗”
柔声细语的发问,宛如一记惊雷,嚇得希尔达双手一颤,戒指直勾勾地坠向护栏外的天空。
绘梨衣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还给了脸色苍白的希尔达。
“你怎么了”她发现对方止不住地颤抖,还惊慌地把戒指藏入裤兜。
“没、没什么,你是绘梨衣小姐吧”希尔达断断续续地道,“绘梨衣小姐,请您不要告诉其他人!”
“什么告诉其他人”绘梨衣反问。
“就、就是你看见的,不、不对,我和奥兰德只是在討论工作上的事情,这戒指本来就、就是我的————”希尔达语无伦次地辩解,实在毫无说服力。
“呜呜”绘梨衣哼哼著摇头,“我不会说的。”
“真、真的”希尔达发现绘梨衣的眼神十分清澈纯粹,不像两面三刀的人。
“所以,你是不是喜欢他”绘梨衣眨著眼,“我觉得他应该是喜欢你的。”
“嗯,啊你、我,你怎么知道他”希尔达小脸通红,这副羞涩的小女生姿態哪像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城防军副官。
“在这方面,我有十足的阅歷。”绘梨衣小骄傲地摸了摸下巴,一板一眼地回答。
是的,她不仅爱看各种热血漫,对於恋爱番也有不小的兴趣,毕竟谁家少女不怀春,更何况绘梨衣的心理年龄正值十四五岁的青涩懵懂。
其中最喜欢的是《犬夜叉》、《东京爱情故事》和《浪客剑心》,每每回想,她都为桔梗、赤名莉香和雪代巴深感悲伤与遗憾。
“真的吗我对这些一点概念都没有,灯塔不允许我们,关於这些的书籍和影视都被销毁了,”希尔达莫名低落,充满忧愁,“我好害怕自己某一天被晨曦大厅通知。”
一想到自己戴著奥兰德送的戒指,和一个遮住脸颊的陌生男人,在光影会一眾教士的眾目睽睽之下进行不著片缕的繁育仪式————她寧愿马上从这里跳下去。
她用力晃了晃脑袋,挤出一丝笑容,“我在干嘛呢,跟绘梨衣小姐抱怨这些糊涂话,要是奥兰德听见肯定又要生气了。”
绘梨衣的手肘抵住栏杆,手掌撑著下巴,“在旧世界,大家可以自由恋爱,和喜欢的人结婚,在一个盛大隆重的庆典中成为合法夫妻,得到所有人的祝福,组成家庭后就要生孩子,一个女儿,一个儿子,一家四口快乐地过完一生。”
一旁的希尔达听得怔怔入神,脑中不禁幻想起来。
“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