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家,盛紘眼里的怒气再也压不住,他厉声喊道:
“把墨兰给我叫过来!”
啪的一声,木盒被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嚇了正在看帐本的王若弗一跳。
她从里间起身,掀开帘子,见他满脸怒火,不由得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怎么”
“受气了”
盛紘脸上慍色,显然气得不轻,
“你也是,那么重要的场合,为什么就不看著点。”
丟人都丟到郡王府了!
还有天下学子。
那里面,可是有诸多日后的同僚。
一提起这个,王若弗也唰的一下,脸色骤然一变,语气也尖锐起来,
“那是你的心肝宝贝,我哪儿敢啊!”
这话说的,让盛紘立刻回忆起郡王讽刺他宠妾灭妻的话,当即手掌狠狠的拍在桌子上,
“够了,你是当家主母,谁拦著你不惩治她们了”
王若弗可不怕他,见他还敢叫板,立刻比他更大声,
“这话你也说的出口”
“她当著齐嬤嬤、孔嬤嬤的面,犯了那么大的错,我要打她,你都走出了门了,还是扭头回来护人。”
“现在闹笑话闹到外人面前了,又跟我说我是当家主母”
“哼!你盛家的当家主母,可没这么大的权利!”
王若弗也是来气,当时多好的机会收拾那贱人,可那贱人一哭,反倒衬的她跟个坏人似的,活似她是活阎王
她是当家主母,她惩戒一个犯错的妾室,怎么就沾不得了
现在丟人丟到外头,又转头说她是当家主母。
呸!
他家的主母权利是多变的啊,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廝定然是在郡王府受了气,一身的火气没出发。
现在想把错往她身上安,做梦!
盛紘被说的哑口无言,想反驳,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
王若弗见他张大了嘴巴,心里更得意。
她下巴一昂,冷嗤一声,
“说啊,你倒是说啊!”
盛紘眼神左顾右看,抓起桌上的茶杯一口闷了下去,下一刻,连忙吐了出来,
“呸!天气这么冷,怎么上的茶”
刘妈妈赶紧让小丫鬟下去重新沏一杯茶,
“主君恕罪,这是先前泡给大娘子喝的,大娘子不想喝,就放在那儿了。”
盛紘悻悻的放下茶盏,收起怒容,尷尬的坐在那里。
王若弗嘁了一声,懒得搭理,转身掀开帘子,又去了里间看帐。
一时间,客厅寂寂无声。
………………………………
片刻后,墨兰和林噙霜从屋外进来。
见室內气氛压抑,林噙霜观察片刻,小步上前,
“紘郎”
盛紘板著个脸,厉声呵斥,
“站好!”
林噙霜嚇了一跳,拍著胸口,柔声说道:
“紘郎这是做什么啊”
盛紘冷冷一笑,
“你说是做什么”
“站有站相,坐有坐相,你歪歪扭扭的像什么样!”
林噙霜被说的没脸,悻悻的重新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