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陆拾去了警局,作证了王秀芝说的一些话。
准备出来时,恰好碰上被警察銬著手銬带出来准备押上车转移的陈佑轩。
看见陆拾,陈佑轩跟疯了一样挣扎起来,却被训练有素的警察死死摁在原地。
“陆尽国不是我杀的,是陆拾,陆拾是故意的!是陆拾害死的陆尽国,他拿我当枪使!”
陆拾抬了抬眼皮:“不是你杀的,难不成是车子自己出了严重问题翻出去了不过你说的也对,你確实没想杀陆尽国,因为你的目標一直是我。”
陈佑轩口口声声说陆尽国的死陆拾也有责任,可又拿不出一点证据来,警察折腾了一晚上早就不耐烦了,抓著陈佑轩想要儘快把他移交给相关看管部门。
陈佑轩死死盯著陆拾的脸,咬牙恨声说道:“你有什么好得意的,这次是我大意了。”
沈哲闻等在外面车边,远远看见陆拾的身影,上前走进警局大门。
一进来,就听见陈佑轩恶狠狠的诅咒。
陈佑轩仿佛希望自己的目光能对陆拾造成实质性伤害,布满血丝的眼睛一直瞪著陆拾,蠕动乾燥发白的嘴唇。
“等著吧,就算我没成功,你也活不长,我诅咒你这辈子被病魔缠身,不得好死,人財两空!”
陆拾听完没什么感觉,上辈子陈佑轩不声不响背后阴他可比这些话有攻击力多了。
陆拾嘴角还没扯出嘲讽的笑,嘴边那句“那我祝你死得比我早”还没说出口。
“禁止在警局內释放信息素,请你控制情绪!”
沈哲闻站在陆拾身后,淡漠地看著陈佑轩,s级信息素瞬间袭过去。
陈佑轩像被人勒住脖子,呼吸困难地喘了两下,眼球控制不住地上翻。
警察发出严厉警告:“停下!否则你也跟我们走一趟!”
然而沈哲闻好像什么都没听到,陈佑轩的话激起他背后一层冷汗,甚至有种贯穿灵魂的寒意。
身侧的手被人紧紧握住。
“没事,別听他瞎说。”陆拾手指蹭了蹭沈哲闻的手背,想到什么,开了句玩笑,“你又不是骗身骗心的渣男,怎么会让我人財两空”
封堵住去路的alpha信息素慢慢收了回去,警察不想再生事端,赶紧带著陈佑轩走了。
回去路上,陆拾接了个电话,是殯仪馆打来的。
这次车祸线索很全面,案件梳理也很简单,就是陆尽国的尸体被丟在殯仪馆里没人去领。
跟他有关係的王秀芝和陈佑轩都要被判刑坐牢,除此之外找不到其他能联繫的人,只好打电话给陆拾。
毕竟陆拾是他名义上的养子,也是他生前最后的老板。
“你要是也不领的话我们就按照相关程序交由公安依法处置了。”
陆拾:“要,不过我今天没时间去。”
车子被红灯截停,沈哲闻偏头看了他一眼。
“最多再存放五天。”
“好。”
掛了电话,沈哲闻问:“为什么要去领陆尽国”
沈哲闻家这辆车的座位很舒服,脖子后面还有个枕头正好可以垫著颈椎。
陆拾一到令自己满意舒適的环境就很容易放鬆下来,一双腿在沈哲闻视线里轻晃。
“给他火化了。”
“然后让他入土为安”
“然后给他扬了。”
现在就他们两人,陆拾觉得没什么不能说的,也没什么沈哲闻不能知道的。
他目光转向沈哲闻:“其实陈佑轩有一点没冤枉我,我確实提前知道了陈佑轩的计划,陆尽国也確实是我故意安排上那辆车的。”
警察不清楚他有多恨陆尽国,加上外界受到陈家放出的那些不实报导影响,起初还以为他跟陆尽国父慈子孝,所以比较容易被他半真半假地圆过去。
就算有所怀疑,也没有任何线索指向他,不能把他怎么样。
但沈哲闻不一样,陆拾觉得与其等沈哲闻问,不如自己主动坦白。
陆拾抿了抿唇,斟酌了几秒,还是忍不住问:“沈哥,你会怕我吗”
沈哲闻没有任何犹豫:“不会。”
“为什么”
“因为是他罪有应得。”
绿灯亮起,沈哲闻开车匯入缓慢的车流。
“就是下次额头也不要受伤了。”
一回到沈哲闻家里,一道小身影就嗖的一下,风似的刮过来。
二百五伸手抱住陆拾大腿:“陆拾!你回来了!你没事——哎呀!”
沈哲闻眯著眼扯开它:“放手。”
二百五的机械胳膊在空中挥了挥。
陆拾笑著把它解救下来:“沈哥,你跟一个机器人较什么真,二百五也只是担心我。”
陆拾放下二百五,刚往前挪两步,没注意脚下,差点被什么东西绊倒。
低头一看。
“快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