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作家,三十多岁,单身,说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专心写作。”高囿圆把租客的资料递给苏洛看。
苏洛一听是作家,第一反应就是文化人,应该爱乾净,不吵闹,印象分先加了三十分。
“见个面聊聊吧。”苏洛说道。
见面的地点就在那套要出租的小院里。
租客叫陈默,人如其名,话不多,戴著一副黑框眼镜,穿著洗得有些发白的格子衬衫,身上有股书卷气,但也看著挺颓的。
高囿圆客气的介绍了一下院子的情况和租金。
陈默只是默默的点头,偶尔推一下眼镜,眼神在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和墙角的几丛翠竹上停留很久。
苏洛在一旁没说话,就那么打量著他。
等高囿圆介绍完,苏洛才慢悠悠的开口,问了第一个问题:“你平时做饭吗”
陈默愣了一下,没想到房东会问这个,老实回答:“偶尔做,大部分时间叫外送。”
“嗯,不错。”苏洛点了点头,心里加十分,叫外送好啊,省得把厨房弄得油腻腻的。
他又问了第二个问题:“你写作的时候,需要找灵感吗比如……听摇滚乐”
陈默推了推眼镜,苦笑道:“不需要,我的生活本身就足够摇滚了。我写作的时候,喜欢安静。”
“非常好。”苏洛又点了点头,心里再加十分,安静好啊,不影响邻居。
最后一个问题:“你养宠物吗比如猫啊狗啊之类的。”
“不养。”陈默摇头。
“完美!”苏洛一拍大腿,直接对高囿圆说:“就他了!租金给他打个九八折!”
高囿圆哭笑不得,哪有这么面试租客的。
不过她对这个叫陈默的作家印象也不错,看得出来是个踏实本分的人。
陈默自己也懵了,他之前找房子,被好几个房东因为他职业不稳定、收入没保障给拒了,没想到今天这么顺利,房东还主动给打折。
他有些不敢相信的问:“苏先生,您……就没什么別的要问的了比如我的收入情况”
苏洛摆了摆手,浑不在意:“那是你的事,只要你能按时交房租就行。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你別给我薅了,墙也別给我乱涂乱画,就行了。”
说著,他指了指院子里的石桌和石凳:“这地方我偶尔会过来喝茶,到时候你要是在,不介意拼个桌吧”
陈默赶紧摇头:“不介意,不介意。”
高囿圆办事效率很高,当天下午就和陈默签了合同,押一付三。
当陈默把第一笔租金和押金,总共好几万块钱交到高囿圆手上时,苏洛站在旁边,看著那沓厚厚的现金,心里美滋滋的。
这就是包租公的快乐吗果然,躺著收钱才是人生的终极奥义啊!
陈默很快就搬了进来,行李不多,就几个大皮箱,里面塞满了书。
他果然像他说的那样安静,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书房里敲键盘,偶尔出来在院子里坐一会儿,对著老槐树发呆。
苏洛有时候会溜达到隔壁院子,看他对著电脑屏幕愁眉苦脸的样子,还会好心的提点一句:“卡文了出去走走,或者换个姿(势)睡一觉,灵感就来了。”
陈默每次都挤出一个又苦又感激的笑。
苏洛正享受著收租的快乐,时间很快到了十一月中旬,第四十二届湾湾金马奖,也如期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