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翰则拿起掛在哨位墙上的对讲机。
“后勤组,东边又来了三四十人,有几个看著状態不太好,麻烦提前准备担架和急救包。”
“后勤组收到。”
林翰放下对讲机,目光扫过排队的人群。
队伍里什么人都有,不过大部分是青壮年,那些年迈之人,或许根本活不到走到这里。
林翰的目光在队伍里扫了一圈,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青壮年居多,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灾变后。
最先倒下的一定是老人和孩子。
体弱的、有慢性病的、行动不便的,在食物耗尽、药品断绝的环境下,能撑过第一个月已经是奇蹟。
而那些还能走出来的,要么是运气够好,要么是身体底子够硬。
......
保护伞地下蜂巢。
地下九层,亚歷克斯威斯克专属生化实验区。
冷白色的灯光將整条走廊照得通明,墙壁上每隔几米就嵌著一块电子屏,上面跳动著密密麻麻的数据。
走廊尽头。
是一扇厚重的合金门,门侧有一块指纹虹膜识別面板。
亚歷克斯威斯克站在门前,白色西装一尘不染,金色的短髮整齐地拢在耳后。
她抬起右手,將掌心贴在识別面板上。
一道蓝光从面板上扫过。
“身份验证通过。”
“亚歷克斯威斯克,保护伞高级研究员,权限等级:最高级。”
合金门无声滑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穹顶高耸,冷白色的灯光从高处洒落,將整个空间照得纤毫毕现。
大厅正中央,摆著十二个银白色的生化培养舱。
舱体呈半透明。
淡粉色的液体中悬浮著一个个灰白色的人形体。
每一具培养舱旁边都配有一台独立的生命体徵监测仪,屏幕上跳动著心率、血压、脑电波、体温等数据。
林念正站在第一具培养舱前,手里拿著数据板,正在记录著什么。
听到脚步声。
她抬起头,朝亚歷克斯微微頷首。
“亚歷克斯博士,十二名实验体的t-恐惧病毒注射已经全部完成,目前生命体徵稳定,尚未出现排异反应。”
亚歷克斯走到第一具培养舱前,目光落向悬浮在淡粉色液体中的那具灰白色人形体。
那是一个年轻女人,二十出头,短髮,面容还算清秀。
但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皮下隱隱可见青黑色的血管纹路。
她的眼睛闭著,眉头微微拧起,像是在做一场不太愉快的梦。
这是病毒在她体內反应。
林念翻开数据板,语气平静地匯报:
“十二名实验体,全部来自食品加工厂和近期收拢的倖存者,筛选標准按照您的要求。”
“都是一些经歷过极端恐惧和折磨,心理防线被反覆击穿但没有彻底崩溃,身体承受过超出常人极限的伤害但依然存活。”
她翻过一页。
“其中,有七人曾被兽化囚徒作为『娱乐对象』关押超过一周,遭受过反覆的暴力侵害和飢饿折磨。”
“有三人曾被迫目睹亲人或同伴被杀害,且在事后被强迫处理尸体。”
“还有两个是曾试图组织反抗的倖存者,失败后被施以极端的惩罚性虐待。”
亚歷克斯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他们都是地狱里爬出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