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平亲彦没接他的话。
远野的声音拔高:“该不会是怕了吧立海大十三连霸又怎样全国大赛可不是关东那个小池塘。”
“我倒是很期待。”
说著,远野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手指,骨节咔咔作响,“姜神的弟子,听说气体系很有意思不知道被我的球砸中手腕之后,还能不能凝什么气团。”
“你多嘴了。”伊达男儿终於开口,声音沉。
“切”远野不屑一顾,反倒是笑得更开心了:“別以为你真实部长,何况我也就是隨便聊聊。”
但该说的话已经撂出去了。
挑衅的味道浓得化不开。
——
“对於任何没有开始的比赛,立海大都会抱著敬畏严谨的態度。”
声音从会议厅入口传来。
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
所有人转头。
三个人站在门口。
中间那位,带著眼镜,制服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
手里夹著一本笔记本,目光平静地扫过整个会场。
三津谷亚玖斗。
立海大部长。
右侧,黄白色训练外套敞著,双手插在口袋里,步子鬆散。
五官在东亚面孔中偏深邃,黑髮。
眼睛半睁不睁的,像没睡醒。
但身上那件外套胸口的编號和校徽,立海大正选。
林修!
左侧是一个捲髮少年。
橙红色大波浪垂在肩膀两侧,整个人散发著一股“我不太想来但没办法”的气质。
毛利寿三郎。
三个人的步伐不快不慢。
没有刻意製造什么气场。
但三津谷走路时那种不偏不倚的节奏感,林修那副懒得解释的从容,加上毛利歪歪斜斜的隨性。
三种完全不同的气质组合在一起,视觉衝击反而比统一步调更强。
沿途经过的席位,各校代表的目光跟著走。
没人说话。
今年立海大的名声,从关东传到了全国。
姜辙执教、气体系横空出世、关东十三连霸零封夺魁。
这些信息早就被翻来覆去嚼了无数遍。
但亲眼看到人站在面前,感觉不一样。
倒是关东学校的队伍皱起了眉头,因为他们发现了新面孔。
“那是......新人”
三津谷走到立海大的席位前,拉开椅子坐下。
笔记本翻开,笔已经拿在手里了。
林修在他右边落座。
扫了一眼前排的牧之藤方向,视线跟远野对上了半秒。
远野阴笑。
林修也笑了一下,然后把头扭开,打了个哈欠。
毛利坐在最边上。
棒棒糖棍子从左边嘴角换到了右边。
他的余光扫过了会场另一侧。
四天宝寺的席位上,坐著两个熟悉的面孔。
是部长和副部长。
他把视线收回来,盯著桌面。
——
没有给予现场更多发酵的时间。
立海大刚落座,主席台上的话筒传出了主持人的声音。
“各校代表请就位,全国大赛抽籤仪式正式开始。”
流程很標准。先確认三十二所参赛学校的资格函件,然后由组委会宣读赛程安排和规则条款。
重头戏——抽籤。
种子队伍先行確定位次。
种子位次抽完后,剩下二十八支非种子队伍依次抽取首轮对阵签位。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四十分钟。
三津谷全程在记。
签位表出来的那一刻,他的笔尖已经在笔记本上划出了完整的对阵图。
林修凑过来瞟了一眼。
三津谷的手指沿著对阵线往下划。
“我们第二轮的对手,四天宝寺和另一支队伍的胜者。按实力推算,大概率是四天宝寺。”
他翻了一页。
“八强的对手,狮子乐所在的那条线。半决赛——舞子坂。决赛——牧之藤。”
三津谷合上笔记本。
“整条路线没有软柿子。每一轮都是硬仗。”
林修点头,没多说。
毛利的棒棒糖棍子停了。
四天宝寺。
第二轮就遇到
比他想像中来得更快。
但还没等他脸上的表情展开。
“请冈山奥中学代表上前抽籤。”
主持人念到了一个不太起眼的名字。
会场里没什么反应。
冈山奥,关西赛区出来的队伍,听说在四强赛弃权了。
存在感极低。
然后。
一个人从冈山奥的席位上站了起来。
会场里的嗡嗡声停了大半。
那个人——高。
不是普通的高。
高的同时,还很壮!
肩膀的宽度仿佛能把两个初中生並排塞进去。
手臂上的肌肉线条透过制服都看得清清楚楚。
面部轮廓深刻到不像正常国中生,颧骨和下頜的角度极为硬朗。
最关键的是那张脸。
不是年轻人的脸。
怎么看都像是四十好几的中登。
“这是......初中生”不破铁人愣了愣。
都忍的嘴合不拢。
松平亲彦也皱起了眉头。
壮汉走向主席台。
每一步踩下去,地板都有轻微的震动感。
主持人看著走上来的人,犹豫了。
“那个......抽籤需要由部员进行,教练代表不能代抽......”
壮汉停下脚步。
低头看了主持人一眼。
身高差让这个“低头”的幅度大得有点滑稽。
“我就是部长。”
声音很低,嗓音粗得像砂纸磨铁板。
主持人:“......啊”
壮汉从口袋里掏出学生证,递了过去。
主持人接过来看了两眼,又抬头看了看面前的人。
再看学生证。再抬头。
“......请抽籤。”
壮汉伸出手。
那只手比抽籤箱的开口还宽了一圈。
三津谷深深看了对方一眼。
他翻开笔记本,快速翻到夹在后面的一页列印资料。
目光扫了两行,抬起头。
“入江。”
“怎么了”入江奏多转过脸来。
“那个人——就是你们关西大赛四强赛里,弃权的那所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