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3600字)
伴田佳正举起右臂。
“比赛结束,比数6:1!幸村精市获胜。”
铁丝网內只剩下硬地上的粗重呼吸声。
伊达男儿跪趴在地上。
双臂弯曲,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
上半身向下倾倒。
侧脸贴著粗糙的蓝色硬地。
汗水顺著下巴滴落,在地面形成深色的水渍。
手指在地面上抓挠。
呈现出不自然的痉挛状態,喉咙里发出断续的嘶哑声。
怎么看都都是一副要原地去世的样子,尤其是瞳孔,已经无法聚焦了。
“承让了,前辈。”幸村精市转动手腕。
球拍在空中划出半个圆弧。
拍框收至身侧,迈开脚步。
球鞋踩在硬地上,步伐匀速。
幸村走下赛场。
步伐停在立海大眾人面前,浅紫色的外套放在凳子上。
幸村精市伸出手,捏住外套边缘,向上扬起。
外套在空中展开,落在他的肩头。
一阵夜风吹进球场。
外套的下摆离开肩部,在半空中向后飘动。
幸村精市掛起笑容,面向立海大眾人:“拿下比赛了。”
声音平缓。
音量適中。
“没有给前辈们丟脸。”
“......”毛利寿三郎坐在长椅边缘,一阵无语。
视线固定在幸村精市的脸上。
温和的语气。
平稳的声线。
怎么看都跟刚刚那赛场的姿態不像;毛利寿三郎的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水。
汗珠顺著眼角滑落。
抬起右手,蹭掉皮肤上的水分,赛场上的伊达男儿还在抽搐。
失去听觉。
失去触觉。
失去视觉。
“这是人类能打出来的网球”
毛利寿三郎咽了咽口水。
他尝试將指甲抵在掌心,痛感通过神经传导回大脑。
真的无法想像没有触觉是什么样的。
面前的这个十二岁的小傢伙。
没有汗水。
没有胸腔的剧烈起伏。
一种实质性的重压从那个矮小的身体向四周扩散。
“做的很好。”
秋庭红叶睁开眼,盯著幸村精市的站姿,眼里满是欣赏。
没有任何肌肉疲劳的跡象,完美地摧毁了一个国中生。
未来立海大交给这样的人手里,怎么都比毛利靠谱。
“走吧。”
球网对面。
远野篤京鬆开抓著铁丝网的手指,铁丝网失去拉力,向后回弹发出金属嗡鸣。
走入场內。
停在伊达男儿身侧。
远野篤京弯下腰。
伸出左臂,穿过伊达男儿的左侧腋下。
伴力也从场地另一侧跑过来,双手抓住伊达男儿的右臂。
两人同时向上发力。
伊达男儿的身体被强行架起。
头部低垂。
下巴贴著胸口。
双脚脚尖在硬地上拖行。
滋滋
鞋底摩擦地面,划出两道清晰的白色粉尘。
三个人没有发出声音。
远野篤京转过身,拖著伊达男儿走向球场出口。
“餵。”
毛利寿三郎站起身:“怎么了不打下一局吗,你们......”
话未说完,一条手臂横在毛利寿三郎的胸前。
三津谷亚玖斗站在他身侧。
毛利寿三郎没有再开口。。
他转过头,看向三津谷亚玖斗。
三津谷亚玖斗推了推眼镜框“让他们离开。”
“可是这帮傢伙刚刚还那么囂张......”
“没有可是。”
三津谷亚玖斗放下手臂。
视线越过毛利寿三郎的肩膀。
固定在远野篤京的背影上。
手冢国光轻嘆了口气,把球拍放回到包包里,看来剩下比赛打不了了。
他还没有上场。
“让他们走吧。”
三津谷有自己的打算。
远野篤京的网球带有高频致伤的客观属性。
球体轨跡直接针对人体关节。
比赛一旦开启,手冢国光的受到物理损伤的概率极高。
真田弦一郎、幸村精市、手冢国光。
这三人构成立海大未来三年的核心战力基础。
这里是非正式的街头野球场。
组委会对私下比赛具有明文禁令。
一旦发生不可逆的物理伤害,搞不好,立海大全体正选將面临禁赛处分。
哪怕今晚比赛没有立海大什么事,但终究有他们的痕跡。
终止比赛。
这是当前各项数据推演下的最优解。
“好吧。”
毛利寿三郎闭上嘴,退回原位。
远野篤京走到铁门前。
停下脚步。
半转过身。
“今天到此为止。”
远野篤京的视线扫过立海大眾人。
“如果在全国大赛上遇到。”
“我们会把出战表交给你们。”
他收回视线。
伴力也推开铁门。
铰链发出乾涩的摩擦声。
三人拖著沉重的步伐,穿过铁门。
门板在重力作用下向內回摆,撞击声在空旷的球场內迴荡。
街角的阴影吞没了他们的背影。
“还真就走了。”
毛利寿三郎转过身。
他大步走到幸村精市面前:“小子耶”
弯下腰。
两张脸的距离缩短至二十厘米。
幸村精市站在原地。
身体没有后倾。
毛利寿三郎伸出右手食指,指尖戳在幸村精市的手臂肌肉上,没有深陷。
肌肉保持紧实状態。
毛利寿三郎收回手指。
迈开双腿,绕到幸村精市背后,视线从浅紫色的髮丝移动到鞋跟。
再次迈步,回到正面。
双手捏住幸村精市的肩膀。
“你到底是人类,还是什么其他物种”
毛利寿三郎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是人类。前辈。”
幸村精市回答。
“人类”
毛利寿三郎抬起右手,食指指向对面的半场:“你把一个一百八十多公分的高中生打到瘫痪在地上。”
食指隨著呼吸上下晃动。
“你连一滴汗都没有出。”
幸村精市退后半步。
拉开两人之间的心理安全距离。
“前辈说笑了。”
幸村精市的语调保持平稳:“那是他的身体机能做出的自主反应,与我无关。”
“跟你无关”
毛利寿三郎:“你剥夺了他的五感。你把他的触觉和视觉全拿走了。”
幸村精市摇了摇头:“我只是把球打回去,他自己放弃了感知。”
“还能这样解释”毛利寿三郎张大嘴。
咕咚
谷吉木辛在一旁喝水,打破了两人的对话。。
林修站起身。
拿起脚边的网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