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的手指微微收紧。
“沈念禾,女,五十一岁,省城人。她的身份是——钟瑞华的妻子。”
苏晴握著手机,手指微微发抖。
钟瑞华的妻子,沈念禾。
沈志刚名单上最后一个人的名字后面,写了一个“钟”字。
不是钟瑞华,是钟瑞华的妻子。
沈志刚的名单里,排在最前面的是季云舒、沈楚雄这些给他送钱的人。
排在中间的是帮他办事的人。
排在最后面的是谁是钟瑞华的妻子。
沈志刚的钱通过什么渠道流向了钟瑞华不是直接给钟瑞华,是给了他妻子沈念禾。
沈念禾跟沈志刚同姓,也许五百年前是一家,也许只是巧合。
“陈芳,沈念禾跟沈志刚是什么关係有没有亲戚关係”
“没有,查过了,沈念禾是省城人,沈志刚是青川人,两个人没有任何血缘关係。沈念禾的娘家在省城做小生意,跟沈志刚八竿子打不著。”
苏晴鬆了一口气,但没全松。
没有亲戚关係更好说明问题——沈志刚给沈念禾送钱,不是人情往来,是赤裸裸的利益输送。
钟瑞华不方便收的钱,他老婆替他收了。
沈志刚不方便给钟瑞华送的钱,他给了钟瑞华的老婆。
两个人隔著一层,但钱没有隔层。
钱从沈志刚的口袋里流出来,流进了沈念禾的口袋里,然后到了钟瑞华的手上。
“陈芳,你继续查。沈念禾名下有没有资產有没有公司有没有大额存款能查多少查多少。”
“明白。”
苏晴掛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
窗外的天空还是灰濛濛的,路灯已经灭了,老槐树的枝条在晨光中像一幅炭笔画。
她站在窗前一动不动,看著枝条在风中轻轻摇晃,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著那些名字。
沈念禾,钟瑞华的妻子。
沈志刚名单上最后一个人。
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水已经凉了,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
她把水杯放下,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和包,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的声控灯被她急促的脚步声激活,昏黄的灯光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她下到一楼,经过值班室的时候,刘大勇正在看报纸,看到她出来,站起来要说话,她摆了摆手,没有停下脚步。
她走出大楼,冷风迎面扑来。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漏下来,照在她的脸上,暖洋洋的。
她的车停在老槐树下,车顶上的霜已经化了,留下几道水痕。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驶出了市局大院。
她没有去省城,而是去了刘家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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