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云垂在身侧的指尖,极轻地动了一下。
没有任何波动,没有半分声响。
暗处的虚空微微扭曲。
三道近乎与空气融为一体的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府邸院墙的阴影里,气息敛至极致,连周遭的仙气都未曾扰动分毫。
全场慌乱奔逃、修士激战嘶吼,竟无一人察觉这几道暗卫的存在。
演武场上,妖域为首的阴鷙男子,还在肆意狂笑。
“天庭守军被大阵阻隔在外,此地已是瓮中之鱉!尔等今日,全都得死在这里!”
他话音未落,身后数名仙王境妖修已然衝杀而出,黑气裹挟著腥风,直扑南疆城主与各大势力首脑。
眾人面如死灰。
此刻眾人才明白,所谓的寿辰、所谓的绝世珍宝,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针对整个南疆城高层的绝杀陷阱。
赵家,不过是被人拿捏在手心的弃子。
宾客们彻底崩溃,哭喊声、怒骂声、法宝碰撞声搅成一团。
“快破阵!”
“救命!谁能破开这封禁大阵!”
“妖域贼人欺人太甚!”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者被妖修一掌拍飞,撞在柱子上,口中鲜血狂喷,倒地不起。
他的弟子扑过去,哭喊著“师父”,但老者已经没了气息。
一个中年女修被两个妖修围攻,左支右絀,身上的护体灵光越来越暗。
她拼尽全力击退一人,却被另一人从背后偷袭,一掌拍在背心,整个人飞出去,砸塌了半面墙。
“娘!”一个年轻修士衝过去,却被妖修一脚踹翻在地。
“跟这群妖物拼了!”有人红著眼睛衝上去,却连妖修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一掌拍碎了头颅。
血溅当场。
南疆城主被两个仙王境妖修缠住,分身乏术。
他一身银色鎧甲已经被打得破破烂烂,嘴角掛著血跡,手中的长刀也崩了几个口子。
“城主要撑不住了!”有人惊呼。
“谁来救救我们!”
“天庭的援军呢援军在哪里”
一个年轻的女修跌坐在地上,抱著死去的亲人痛哭失声。
她的眼泪滴落在血泊中,与鲜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泪哪是血。
陆沉攥紧双拳,周身灵力悄然运转。
他眼神紧绷,时刻准备应对突发杀机。
“杨兄,李兄,这阵法困死內外,咱们不能坐以待毙。”
李逍遥周身气息渐显,目光死死盯著衝杀而来的妖修,沉声道。
“对方仙王境多达五人以上,硬拼极为棘手。但若是能找到阵眼,破开大阵,或许局势就能逆转。”
“阵眼在哪”陆沉问。
李逍遥的目光扫过四周,落在演武场中央那个破碎的锦盒上。
锦盒已经被掀翻在地,里面的东西滚落出来——不是什么绝世珍宝,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赵家所谓的“绝世珍宝”,从一开始就是骗局,用来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幌子。
“不是那里。”李逍遥摇了摇头,目光继续搜索。
两人都没发现,杨云的眼神始终淡漠如常。
他看著眼前的混乱战局,眼底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
妖域之人,敢在凌霄仙域南疆地界设下绝杀阵,屠戮天庭权贵,简直是自寻死路。
只是他不能亲自出手。
一旦暴露身份,之前所有的布局、接近陆沉的计划,都会全部作废。
而他带出的暗卫,皆是他暗中培养的死士。
个个修为深藏不露,最低都是仙王境巔峰,出手狠辣,行踪诡秘,专为处理这种不便亲自现身的残局。
暗处的三道暗卫,早已锁定战局核心。
为首那名阴鷙的妖域统领,正是此次行动的主脑,也是修为最强的一人,仙尊境。
只要斩杀此人,妖域群龙无首,这场围杀便会不攻自破。
杨云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院墙阴影处,微微頷首。
暗卫动了。